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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秋意:“明日午膳有烤鹿肉, 灵君吃吗?”

曲延:“……吃。”

系统:【人类真是?一种神奇的动物,一边忏悔,一边管不住嘴。】

曲延已经拿出孜然?粉、五香粉、辣椒粉, “对不起鹿鹿, 你太好吃了呜呜呜。”

然?后吃饱喝足的曲延躺到美人榻上, 表演一个贵妃醉肉。

他以为自己会越来?越燥热,事实却是?,身体热热的, 手脚凉凉的,钻进被子里也捂不热。曲延扭来?扭去,干脆盘腿坐起来?,试图用屁股焐热脚丫子。

但人的屁股,也是?冷的。

“……”这个冬天没法儿?过了。

“陛下~陛下~~”曲延犹如离群的孤雁,哀伤地?叫唤着。

“何?事?”帝王批阅奏疏,头?也不回。

曲延鼓起腮帮子,“我冷。”

过了须臾,周启桓放下朱笔,唤道:“吉福,取个手炉来?。”

吉福应声:“遵。”

曲延连忙制止:“我不要手炉,不要任何?炭火。”

“……”

吉福还是?出去了,看?来?灵君真正需要的是?陛下。

周启桓收拾了几本重点处理的奏疏,将办公移到美人榻上——幸而这美人榻足够宽大,才能?坐得下两个体重接近三百斤的大男人。

曲延用被子暖烘烘地?围住周启桓,周启桓则捉过曲延冰凉的脚,放在自己怀里。

人体的体温触感就是?格外?熨帖,曲延两只冰块似的脚丫子很快在帝王岩浆般的腹肌上焐热。见帝王居然?还能?一本正经地?处理政务,曲延顿时不老实起来?,在他怀里蹬着玩。

周启桓:“……”

蹬着蹬着,碰到不该碰的。

不该碰的东西茁壮起来?,比曲延的脚更烫些,犹如巨龙出巢,气势如虹。

周启桓捉住青年纤细的脚踝,盈盈一握,看?似好控制,实则叛逆得很。他对上曲延那双清澈狡黠的杏核眼,“曲君,别?乱动。”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曲延脚暖了,心脏砰砰,“我中午吃了鹿肉,好热呀。”

他们第一次,就是?因为鹿肉。鹿肉真是?他们的好媒人。

周启桓道:“待朕处理完这些奏疏。”

“哦,好。”

周启桓撒了手。

曲延故态复苏,继续在周启桓怀里蹬,像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兔子惹上了巨龙,又是?挠又是?抓,又是?拳打脚踢,又是?亲昵蹭蹭。很快,巨龙被惹怒,精神抖擞地?昂起沉重的大脑袋,咆哮着想要吓退小兔子。

初生兔子不怕龙,奋力一跳,就踩中了龙头?,再一跳,又滑到了龙身。

就在兔子肆无忌惮时,被帝王一把捉住,使青年两腿劈了叉。

“啊……”曲延短促地?叫一声,帝王冰山般不可攀折的高大身躯覆上来?。

“曲君真是?……不老实。”向来?平静如水的帝王,语气透出一丝无奈,“朕要罚你。”

曲延的双臂被按住,身体被锁住,腿也被挤开,衣衫凌乱,眸光潋滟,脸上淘气未散,“陛下要怎么罚我?我很脆皮的。”

然?后他们就变成?了脆皮鸭文学。

曲延看?似脆皮,实则身体状况已经比刚来?时好很多,是?以可以尽情地?玩耍。

他不但手足不冷,屁股也不冷了。

窗外?飘着小雪,这个冬天终于暖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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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之礼后,便是?年关,一向寂寥的皇宫总算有了热闹的迹象。各宫张灯结彩,换窗纸,换瓦片,换家具,换人面。

夜合殿有两个宫女到了年岁,可以放出宫嫁人。曲延包了两个大红包给她们,提前祝她们可以嫁个好人家。

除了谢秋意,夜合殿的宫女平均年龄只有十九岁,身为掌灯女官,她也是?十分打眼了。正如曲延在向学殿,周围一众十五六岁的少年。

曲延问过谢秋意想不想出宫,谢秋意摇头。曲延就问:“是?因为春老师?”

谢秋意还是?摇头?,“宫中清静,奴婢喜欢清静。”

这是?谎话,连她自己都信以为真。

在这古代,女子遇不到真心爱慕之人,就这样孤独终老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好过随意将自己的终身托给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男人。

曲延没有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皇子殿的瓦片换新,曲延专门去瞧了,见庭院也不似之前光秃颓败,种了两棵老梅树,还没有开花,但已经结了花骨朵。

不知多少场雪后,梅树就能?开花了。

九王似乎很喜欢晒太阳,夏天晒,冬天更要晒,一晒就是?一整天,从日出到日落,就坐在疏影寥落的梅树下。

“你怎么跟个老人似的。”曲延进来?就说。

九王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脸上病气横生,但不知是?心事未了,还是?意志力惊人,他就这么一日日吊着一口气。

御医说,以九王如此的身体,应当很难入眠,时时刻刻都在被病痛折磨。

但在九王的面上,是?半点不显,只偶尔咳嗽几声,脸色差得几乎半透明,能?看?见皮下细细的青色经脉。但那双凤目,却日益灼亮,仿佛看?见了别?人不知道的光芒。

这让他时常微笑,比起之前如沐春风却阴恻恻的笑,多了一丝从容清雅:“人未老,心却老,确实也算个老人。”

曲延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绕着梅树转了一圈,“都说人挪活,树挪死,九王的这两棵梅树,倒是?长势喜人。”

九王弯起唇角:“春大人挑的,他的眼光一向好,挑的也是?容易养活的。”

“?”曲延还不知道这茬,自从春知许家被周拾纵火烧毁后,春知许先暂住在太学院。后来?陛下恩典,特?地?下旨让春知许以修订毁坏古籍的名?义,宿在东宫“客安堂”。

顾名?思义,那地?方就是?专门留给客人的,也就是?当年太子的幕僚。

周启桓没有过幕僚,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群臣拥护,称帝虽然?有些波折,但在他的铁血手腕下,无人不服。

东宫离皇子殿,也就半里地?。

想当然?的,方便了九王和春知许的来?往,两人从一开始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到如今,也算半个朋友。不过曲延觉得,这两人之间还有一种特?别?的,说不出所以然?的氛围。

不像普通朋友,也不像恋人未满,固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九王对春知许情根深种,但这情根究竟来?自何?处,却不得而知。

春知许自己也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不敢冒然?踏过那条无形的界线,还和九王保持着距离。

曲延心中有所猜测,但他还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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