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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呼吸吗?”

“当然。”

“你有心跳吗?”

“当然。”

“你真的活着吗?”

“当然。”

欧阳策摇头,“不,你死了。周拾,你死了。你死了很多很多次,你是个不该复生的人。”

“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我?的好兄弟吗?你应该救我?,应该唯我?是从,应该一辈子都被我?当成?棋子利用?。你的生命,你的意志,你的一切,都不是你自己控制的,是我?,我?是你的神。”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主?角,而你,是配角。”

欧阳策听不懂,又好像听懂了,他悟到了一丝天机。他问?:“你真的是周拾吗?”

棺材里?没有声音。

“周拾?”

仍旧静寂无声。

欧阳策睁大眼?睛看着天空,云慢慢散开了,天光像一面镜子落下来?,雨丝是透明?如水晶帘,本是冰冷的,落入眼?睛的刹那却变得?温热。

那温热一直流淌过欧阳策的眼?角,浸入他早生华发?的鬓角,他看着光在天空慢慢溢开,宛如湖心的涟漪。在那九重云霄中,一棵树的影子若隐若现?,细看却是群鸟飞过。

他摊开掌心,接住了雨,接住了云与?光的影子。

万物静谧,而生机勃勃。

他曾经听到一种声音,比刚才的声音更轻灵动听些。

“欧阳策,你的结局,应该由你自己决定。”

那是什么时候?是何年何月?是千百次轮回记忆中的某个瞬间吗?

一片小?小?的树叶落在他掌心,莹莹闪烁,须臾湮灭消失。

欧阳策彻悟,大笑?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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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

曲延:上学好,上学妙,上得龙傲天呱呱叫。

龙傲天:……

第75章 抗天道

欧阳策离开了盛京, 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或许是?漫天黄沙的关?外,或许是?鸡犬相闻的山村,或许是?浩瀚如?烟的海上, 又或许是?苍云之?巅的古寺。

唯一可以?确定?的, 就是?他走上了属于自己的道。

从此他不是?主角身边的配角, 他的骨骼长出血肉, 意志长出翅膀, 带他飞向更远的天空。

曲延由衷地祝愿,每个被困囿于人设的灵魂,都能得?到自由。

至于龙傲天, 他的棺材沉寂在乱葬岗, 始终没有动静。

难道这次真的死了?

曲延不太相信,用系统监控早晚密切地监视着。

一天过去, 三天过去, 乱葬岗的风停了,雨收了,食肉的怪鸟扇动翅膀停在棺材板上,不停地啄着, 似乎闻到了尸体的腐臭, 想要?一顿饱餐。

这场景颇为瘆人,曲延暂停了监控。

当夜月明星稀,寒风凛冽。谢秋意命小太监搬来御炉, 烧红的木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 不似普通木炭那样刺鼻。

即使如?此, 曲延依旧干得?不行,喝了好几碗紫苏饮子,还是?无法拂去那燥火, “不要?炭火,拿出去。”

谢秋意劝道:“灵君,天气寒了,没有炭火不行的。这是?御用的鹁鸽青炭,烟雾极少?。”

“我怕一氧化碳中?毒。”冷和?热相比,曲延更怕热些,“多穿点衣服就好了,我不要?炭火。”

谢秋意又劝了几句,见他执意不愿用炭火,也就随他了,将炭火炉子搬了出去。

帝王归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胖胖雪人的曲延。

“今日宫中?生炭,夜合殿没有送?”周启桓质问吉福。

吉福扑通跪下,“陛下恕罪,老奴命人送了,怎敢忘了此处。”宫中?每年生炭的时节,最?先送的就是?夜合殿,内廷没有一次失职的。

怎敢失职,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有的有的。”曲延连忙说,“只是?我不爱用炭火,燥得?慌。”

周启桓感受了一下冷如?冰窖的寝殿,道:“很冷。”

曲延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眨动着,“我把被窝暖好了,不会让陛下冷的。”

“……”

这模样太乖了,周启桓喉结一动。

无需帝王吩咐,吉福自动退下。没有炭火,有曲延在,这寝殿也暖和?起来了。

周启桓坐到床榻边,手伸进被窝摸了摸青年的腿脚,果然很暖和?,“朕是?怕曲君冻坏了。”

“哪儿?就那么容易冻坏了。”曲延先是?包住了周启桓的手,然后是?他的手臂,紧接着被子像老母鸡翅膀一样敞开,暖呼呼地把帝王整个人揽进被子中?。

胖胖的一小团,变成?了胖胖的一大团。

热气鼓胀,串流,笼罩了帝王全身,就像冰山遇到了春天的骄阳,缓缓融化,消解,成?了一条载着温床的河流。

周启桓用自己的温床托起曲延。

曲延在那温床上漂流,起伏,颠簸。

一件又一件的衣裳丢出被子,他们暖融融地拥抱着,每次唇齿勾缠都像甜甜的浆果在口腔炸开。

“……陛下,是?不是?很暖?”曲延哼哼唧唧地问。

周启桓在负距离中?道:“很暖,快把朕融化了。”

曲延很有成?就感,他融化的可是?一座冰山。

大半夜的,周启桓抱着曲延去太和?池洗屁屁。

曲延全程装睡,最?后也是?真的快睡着了,只觉温水一遍一遍地流过肌理,而?他被牢牢地锁在帝王宽厚坚实的怀抱。

曲延摸索着周启桓身上的伤疤,微微的粗糙感,丝绸上放了一匹麻布似的。

周启桓捉住他的手,腹肌绷紧,“别动。朕会忍不住。”

“陛下不用忍,再也不用忍……”曲延迷迷糊糊说着,“我要?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你的。”

“朕只要?曲君。”

曲延笑起来,用脸蛋蹭了蹭帝王的胸膛,“嗯,我知。”

然后帝王还是?没忍住,把青年像面团一样搓圆揉扁,弄出各种美味的形状。

担惊受怕那么些天,曲延也是?有些日子没这么畅快了。

俗话说,福兮祸之?所伏,不是?没有道理。

曲延刚快乐完,身娇体软地被帝王抱出太和?殿,睡眼惺忪中?,只见斗转星移,弦月倒悬。群星如?同流火般闪过夜幕,仿若世界即将进入湮灭。

曲延瞬间吓醒,痴痴地看着夜幕。

转瞬间,太阳升了起来。

须臾,太阳落了下去。

月亮再次升起,群星再次如同流火闪过。

太阳又升了起来,光芒普照片刻便又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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