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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拾已经疯了,直接用金手?指将他们震开,强行闯入了承仪殿。群臣惊惶,周拾身上沾满了血污,头发凌乱,眼中?布满血丝,蔑视君上,飞快扫了一圈,到处都是红衣,他找不?到,大声吼道:“春知许!春水生!给?我出来!!”

禁卫上前?欲要制住他,周拾疯狂甩动手?中?长剑,“都滚开!滚开!我要找的是春知许!”

春知许回头。

周拾看到了他,眼珠子?瞪得快凸出来,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劈砍而去。

春知许不?躲不?闪。

在剑刃即将触及他那一刻,冯烈的刀先一步接住了那把剑。

周拾狂砍,刀光剑影中?是他狰狞的脸。

群臣慌乱闪避,怕被殃及池鱼。

春知许跪在原地,满面冷然。

曲延冲下去想抱住春知许往安全的地方拖,却被周启桓紧紧抓住。曲延急道:“陛下!”

一道破空声,周拾腿上中?了一刀,他跪在地上,龇牙咧嘴地看着大腿上的短刀,阴鸷地看向九王。正在此时,他一个失手?被冯烈打掉剑,被四五个禁卫按住。

像是条件反射般,周拾狂吼着:“别碰我!别碰我!!!”

但那属于男人?的肮脏的手?,始终狠狠按着他,辱着他。他像一条渔网里无法挣脱的鱼,只能任人?鱼肉,吃干抹净。

好脏,好脏,好脏。

周拾气急攻心,口中?喷出一口血,眼睛死?死?瞪着春知许绯色的衣袍,视线上移,看清了春知许那张冷漠的、绝情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周拾从流血的齿颊间?挤出这句话。

春知许转头望着他,须臾,他挪开了目光,空空地望着别处,又像什么都没看见,“因为,你让我恶心。”

“……”

“哈,哈哈,哈哈哈!”周拾笑得癫狂,失去神智般,只有念头清晰,“春知许,春水生,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喂狗,再挫骨扬灰!我一定会!!”

春知许道:“但愿世子?说到做到,若我死?灰复燃,必定会让世子?百倍偿还。”

周拾被拖了出去,口中?一直叫嚷着:“杀!我要把你们都杀光!哈哈哈哈!”

满殿寂静。

春知许拢袖,深深行了一礼:“臣身体不?适,告退。”

他走出承仪殿,绯色朝服在他身上,不?似火般热烈,却如冬日的一场雪,下得平静,死?寂,灭却所有生机。

曲延望着那背影,眼眶控制不?住发热,到底要怎样才能救这样一个人??

九王亦告退。

重重宫墙,巍峨森严。

春知许走的很快,他听到了身后?轮椅的车轱辘声,但他假装没听到,他的心不?在此处,也不?在任何地方,他如行尸走肉,只剩一副躯壳在这人?间?。

“春大人?。”九王叫他。

春知许脚下不?停,一个空心人?,自然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九王舍弃轮椅,脚下踉跄地追上春知许,一把捉住他手?腕。

春知许抬起疏淡的眸子?,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繁花落了,冷风呼呼吹着,九王被激得咳嗽起来。

本是高大挺拔的身躯,却羸弱至此,却还强撑。

为什么呢?

这样一个人?,早该死?了,为什么还活在世上?春知许不?理解,也不?需要理解。他连自己都无法理解,何况他人?。

九王喘口气,急急道:“去西罗国,是你最好的选择。”

春知许看着他,忽然平静地说了一句:“上一世,九王殿下掐死?我,也是最好的选择?”

九王指尖一颤,对上那双疏淡的眼睛,“你果然……每次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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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

第69章 陪着他

那也是?一个入冬的时节, 细雪纷飞。

春知许在?太学院修撰古籍,不知不觉入了夜,万籁俱寂。远远的只闻街道上传来打更声, 打更人沙哑的嗓音飘飘渺渺:“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

桌上烛火跳跃, 窗户漏风, 室内没有任何取暖设施, 冷如冰窖。

春知许的手已经冻僵了,但他浑然不觉,直至写的字歪歪扭扭, 才骤然回神。他盯着烛火, 将掌心靠近,奈何总也烤不暖。

门吱呀一声打开, 是?一张模糊的已经记不清样子的脸:“哦呀, 春典簙还不回去?这都亥时了!要不小的给?您打个地铺,将就?一晚?唉,这寒冬腊月的,书库连炭火都舍不得添……”

絮絮叨叨的, 春知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好一会儿,他才道:“不了,我?现在?回去。”

“哎, 好, 春典簙路上慢点, 小心结冰。”

“嗯。”

春知许收拾了一下?笔墨,便?合上书起身走了出去。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细雪急急地飘洒下?来, 没有方向,在?那一弯冷月下?胡乱回旋着,绕着他打转似的。他走到哪儿,哪儿就?是?风雪。

刺骨的冷,浸凉了血液。

春知许慢慢走着,街道岑寂无人,没有灯,黑黢黢的,他只能?凭着习惯走回那条狭窄小巷,回到暂时安置的破落门院。

院子没有落锁,一推便?入。

家徒四壁,大约连小偷都懒得光顾。

但这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黑暗中,春知许摸索着点亮蜡烛,这蜡烛是?最便?宜的那种,烟熏火燎的,经常冒黑烟,吸入鼻腔会让他呛好久。

优点是?足够亮堂,一支蜡烛就?可以照亮整个小小的屋子。

这间同样冷如冰窖的屋子里,昏黄的烛光中,有一道青色的人影隐没在?暗中,坐在?轮椅上,咳嗽了两声,大约也被熏到了。

春知许不惊不动地望着他,“九王?”

和九王,春知许并不是?很熟,但这个人的出现很突兀,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记不清了。

九王自小病弱,被送去春城,人人都说,他不可能?活着走出春城。但现在?,九王不仅活着走出了春城,还来到了盛京。

“春大人回来的很晚。”九王的嗓音清润,低沉,如沐春风,很容易令人误以为他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春知许没有靠近,冷淡地问:“九王殿下?深夜造访寒舍,所为何事?”

九王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尾微微翘起,瞳仁极黑,如同点墨,看人的时候多情还似无情。一时间,他没有回答春知许的问题,只是?推着轮椅缓缓驶向春知许。

即便?坐在?轮椅上,以春知许俯视的角度,九王的体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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