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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腿,“我知?道,你先起来。”

帝王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惨兮兮的画面。

徐乐焉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抹在曲延身上,哇哇大哭。

“陛下?陛下——!”徐乐焉张开手臂扑过去。

周启桓一个侧身避开,徐美人啪叽一声趴在地上。

曲延:“……”好熟悉的画面。

周启桓垂眸道:“徐美人回宫去吧,你妹妹应该到了。”

徐乐焉泪眼朦胧,愕然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离自己?那么近,又?那么远。她身如微尘,又?是奸臣之女?,她的诉求,她以为帝王不会听的,所以她只能?用最卑微的方式,来让冷若冰山的帝王哪怕起一丝怜悯。

却原来,在她放下所有的尊严之前,帝王已经为她安排好。

那双来自异邦混血的,翡翠湖泊般的眼睛,就那么平静无波地看?着她。仿佛天神照临,她也是他的“子民?”。

徐乐焉被吉福搀扶起来。

吉福对她的笑中含着怜悯:“徐美人,别让你妹妹等急了。”

徐乐焉匆匆谢恩,便头也不回地奔回自己?的寝宫,至少在这世上,她还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亲人。

这是生在徐家,不幸中的万幸。

曲延笑眯眯地看?着周启桓,他就知?道这位看?着冷冷的陛下,其实面冷心热。

周启桓也看?着他。

“陛下!”曲延一个飞扑上去。

周启桓一个侧身避开。

曲延:“????”

在曲延将要摔在地上时,周启桓及时将曲延捞了起来。

曲延挂在周启桓结实有力的手臂上,扭过脸,用死了有一会儿的表情问:“陛下为什么不让我抱?你这么快就不爱我了吗?”

周启桓道:“曲君身上,有徐美人的鼻涕。”

曲延:“……”

原来不是不爱他,是不爱鼻涕。

这个简单,曲延换一身衣服,又?可以和亲爱的陛下贴贴。

第三天,九王还没醒。

曲延每天都去看?一眼,躺在床榻上的九王面容沉静,看?上去就像睡着了,只不过不进汤药,也不出?恭,身上竟然一直保持着洁净的香气,植物人都没这么优雅的。

曲延不由?得产生怀疑,九王是不是练了什么功夫,能?一直让自己?“保鲜”?

不然一个人躺在床上三天,不吃不喝不拉不撒,根本不科学。

系统:【……九王尿床才恐怖好吧。】

曲延:“我说的是不科学。”

【你可以理解为玄学。】

“?”

曲延忽然想起,这个世界是有玄幻标签的,一个人昏迷三天不拉不撒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但还保持香香的,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难道九王其实是假装昏迷,半夜起来偷偷洗澡?”曲延如此猜测。

系统:【你的脑洞比黑洞还大。】

曲延脱下鞋子闻了闻自己?的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天天洗脚,天天换袜子,才保持了香香,九王绝对不可能?不洗脚就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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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把注意放在别的上?】

曲延的注意已经彻底偏了,不解开这个谜团,他吃不好睡不好,上课还会走神。为了一探究竟,解开九王保持香香之谜,他厚颜无耻地监控了九王。

系统:【……】

打工的系统就是没有人权。

“春老师?”有人询问了好几声,春知?许才像回过神似的,应了一声。那学生接着问问题,春知?许思索须臾,温文解答。

曲延好奇张望,一向以严谨认真著称的春知?许,居然也有走神的时候,实在稀奇。

春知?许解答完,信步而来,“……灵君在写什么?”

曲延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画了一张两个小人儿不正经“打架”的画,姿势正是他和周启桓常用的,“……”

他赶紧揉成一团,“没什么。”

春知?许摇头叹息:“灵君成绩落后,也该勤能?补拙些。”

曲延羞愧,“嗯。”

本来想和春知?许搞好关系的曲延,愣是因?为这层师生关系,而对春知?许有了一层天然的滤镜——学生见?着老师哪有不躲的,曲延下课就下意识躲着春知?许走。

曲延望天: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支线任务,他的十万积分,不会就这么错过吧。

散学后,曲延被接到金乌殿偏殿用过午膳,躺在美人榻上陪帝王办公。他只要充当一个吉祥物就好,吃冰酪,嗑瓜子,宫女?伺候着捏腿锤肩。

过了会儿,帝王遣散宫人,将自己?的吉祥物抱在怀里。

曲延亲了亲周启桓疲倦的眉心,“陛下休息会儿,半个时辰后我叫你。”

“嗯。”连轴转了几天,帝王闭上眼睛小憩。

曲延窝在帝王怀里,点开系统监控。

监控的自然是九王。

让曲延意外的是,每日只有御医和太?监宫女?出?入的皇子宫殿,今日竟来了一道绯色的身影,同样的官服穿在他身上总是显得更加清雅。

……春知?许。

曲延立马精神,春知?许去看?九王??难道他们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春知?许在门口徘徊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才走入皇子宫殿。

偌大的宫殿,以黑棕金为主色调,只有纱幔珠帘以及盆栽点缀出?一丝鲜活的气息。

空气中是沉水香的浓烈香气,与此处的素净格格不入,而又?意外相融。

外面守备松散,简直像是不把九王的生死放在心上。春知?许撩开第一层珠帘往内走,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

终于到了内室。

珠帘拂动,竹影和着风自窗口摇曳而入,春知?许宛如站在一场巨大的幻梦中,不真实地望着床榻上的人。

就像辨认,春知?许缓缓走近。

有些陌生,渐渐的,春知?许认出?了床上的人,就是九王。

但又?不是九王。

他只是看?着,没有伸手触碰,也没有出?声。

就算在现场,曲延恐怕也看?不懂春知?许的表情,何况隔着虚拟的监控屏幕。春知?许像是认得九王,但又?全然陌生。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

良久,春知?许动了,他从怀里取出?了一样物件:一把样式简朴的匕首。

曲延:“??”

春知?许哗的一声拔出?匕首,银光刹那间照亮他黯淡的眼睛,他无悲无喜,试探着,慢慢地,将刀尖对准了九王的心口位置,隔着两层衣服,一层皮肉,那下面有鼓鼓跳动的心脏。

曲延霍然坐起,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刀尖停了很久,始终没有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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