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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既然将它?送与太妃,便?是太妃的了。”

徐太妃摊开的手掌颤抖着,猛地将步摇摔在地上?,珍珠一颗颗溅落如雨,“我不要?!我才不稀罕她的东西,我要?的,原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周启桓不惊不动,珍珠滚到他脚前,他道:“朕不懂母后,也不懂太妃。”

“你当然不懂,不懂我将她……恨了那么多年。”徐太妃一字一字说,“都是因为她的到来,我才会失去你父皇的爱,我的儿?子?才会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

“是么。”

“是!”

关?于先皇仁帝的风流韵事,在场的宫人妃嫔从各种小道消息中,多多少少是知道的。只有曲延不了解,但今天,他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仁帝在世时,正如他的谥号“仁”,说好?听点是为人仁慈良善,难听点就是懦弱无?能。不仅丢了不少疆土,连自己的心都守不住。

仁帝少时与徐家二娘子?青梅竹马,彼此?钟情,登基后封为贤妃。

贤,是贤良淑德之意。贤妃一直恪守此?条,与仁帝琴瑟和鸣,隐隐有母仪天下之态。随着徐家势力壮大,群臣也推举为贤妃为后。

仁帝原本也是属意贤妃为后,旨意都拟好?了,只等黄道吉日正式下旨。彼时贤妃已有身孕,一旦诞下皇子?便?是名?正言顺。

贤妃满心期盼随在仁帝左右,百年好?合。

但天意弄人,西罗国的阿娅公主来到了盛京,从她进入承仪殿的那一刻开始,仁帝与贤妃之间所有的山盟海誓成了一纸空谈。

阿娅天真烂漫,温柔可?亲,她有一头又长又卷的棕黑色头发,皮肤雪白,一双翡翠色的眼睛如同雪山中的冰湖,在被她注视的那一刻,世间失去所有色彩。

阿娅公主能歌善舞,尽管她唱的没人懂,跳的也和中原大相径庭,但有一种神女般不可?触及的神圣。

这神女,唯有帝王可?得?。

贤妃在仁帝眼中看到从未有过的光彩,如果?爱一个人有实?质,大约就是此?时仁帝看向阿娅的样子?。

就这样,阿娅留在了大周,成为仁帝的妃子?。

阿娅爱仁帝吗?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只是想要?一个停留之处,而仁帝和善地欢迎了她。

一开始,阿娅封为美人。贤妃还可?以安慰自己,陛下是图一时新鲜,新鲜劲总会过去的。她试探阿娅,问她:“为什么要?留在大周?你这样的公主,去哪儿?都会被人捧在掌心。”

阿娅说出了一件耸人听闻的事,在西罗国王室,有近亲通婚的习俗。她就是这样出生的,而她原本的宿命,就是嫁给自己的亲哥哥。

这样畸形的婚姻,阿娅不愿这样,所以她逃了出来。

贤妃可怜她,待她如妹妹。

但阿娅晋升速度太快了,从美人,到昭仪,到嫔,到妃,只用了一年时间,俨然和贤妃平起平坐。而在这期间,贤妃却因为日夜忧虑而小产,封后之事也不了了之。

在贤妃小产时,是阿娅寸步不离地照顾她,这又让贤妃心情极为复杂。

第二年春天,随着阿娅有了身孕,仁帝力排众议降下旨意,封阿娅为后。

那一天,贤妃的心脏冰冻三尺,枯坐一夜。她怎么也想不通,仁帝怎么就对阿娅这么着迷,难道她之前和仁帝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阿娅像是不知道皇后与妃子?的区别,还是照常和贤妃玩。贤妃却总避着,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娅。

与此?同时,徐家的压力下来,贤妃哥哥骂她不争气,父亲说她没用,离后位临门一脚也能被人截胡。

贤妃辩驳道:“本宫和陛下在一起,不是为了当皇后。”

“那是为了什么?为了天长地久,百年好?合?醒醒吧,陛下他有皇后了,百年后他们才是能合葬的,至于你,只能葬在妃陵!”

如同一记重锤,敲得?贤妃脑袋嗡嗡。

自此?之后,贤妃不再贤良淑德,她从一种名?为“女德”的教条中解放出来。她变得?虚伪,面上?对阿娅一如从前,对仁帝一如既往,而心底冰凉一片。

阿娅生?下太子?后,贤妃每日殷勤照顾,但阿娅的身体却日渐衰落下去。

仁帝为阿娅修建的赋月池,阿娅再不能去尽情跳舞了。

几年后,贤妃又有了身孕,宫里其他妃嫔多多少少也早就有了子?嗣,大家和和气气,仿佛其乐融融。贤妃有了儿?子?作为慰藉,倒是没空去理会仁帝。

仁帝的身体也不行了,但会经常去贤妃那里看小儿?子?,逗他玩。

看着仁帝那副慈爱的模样,贤妃忍不住泪盈于睫,问道:“陛下可?曾记得?当年誓言?”

仁帝随口问:“什么誓言?”

“……没什么。”

皇后的孩子?是太子?,而贤妃的孩子?,只能是亲王。

分?明一开始后位是她的,太子?之位是她儿?子?的。仁帝的心已然不在她这里,再宠爱也不过是弥补。而贤妃不需要?这弥补,她要?的,是争取。

仁帝钟爱紫苏饮子?,日日都要?喝,连带着阿娅也爱喝。

这样的好?茶,贤妃当然要?精心挑选,亲手挑选。

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名?为“无?形”,正如它?的名?字,无?形之中,日积月累,就能慢慢侵蚀一个人的生?命。

送到御前的每一片紫苏上?,都被涂上?了这种毒。

都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贤妃再不是当年徐家二娘子?,而仁帝也不是那个对她情深义重的夫君,只有阿娅什么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天真。

每次,贤妃送去的茶水点心,阿娅每次都是吃光光,再甜甜地一笑,说:“姐姐做的就是好?吃。”

贤妃有时会恍惚忘了自己在食物里下了毒,看着阿娅的笑容,总会想起她刚入宫时,一个孤苦无?依被迫离家的异国公主。在这大周,也就认识寥寥几个人。

这寥寥几个人中,多的是爱阿娅的,只有贤妃想害她。而她偏偏和贤妃最?要?好?。

就连仁帝,都不曾见过阿娅这样甜蜜的笑。

贤妃有种扭曲的快意,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贤妃以为,阿娅还会多活几年的……至少为了周启桓,也该多撑些时日。

然而一夜之间,阿娅就油尽灯枯了。

贤妃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岔子?,不是在她手里,就是……她哥哥。

就是那一次谈话,争执,让年幼的九王听到了。

“本宫自有分?寸,哥哥你为什么要?插手?阿娅她不行了!”

“皇后死了不是更好??你真是头脑昏了,这时候就要?赶紧想办法上?位,当上?皇后,周嵘才是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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