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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里?拱,像一只小动物。
再次拿开,又再次被缠住。
周启桓无奈,只得用被子裹住曲延。
曲延哼哼唧唧叫着:“周启桓,热……”
“……”
周启桓给他松开些许,透了气,曲延又缠过来?。
最后把曲延打包去了旁斋。
曲延躺在美人榻上,裹着被子,脸也蒙住,像软软糯糯的年糕。
周启桓坐在榻边,被子底下牵着曲延的手。
堂下,立着一道?高大黝黑的身影,正是冯烈,他双手啪的一声抱拳,低声道?:“陛下,臣幸不?辱使命。”
而在冯烈身旁,则是刚刚跪拜起身的老人。这老人头发花白,眉短而稀疏,耷拉着眼皮,一副苦命相,不?停地?瑟瑟颤抖着。
“朱伯,你冷?”冯烈问。
朱伯:“我我我我我我我……”
冯烈:“你扎半个时辰马步就不?冷了。”
朱伯:“……”是不?冷了,但会要了他老命。
就这么?沉默地?过了一炷香,外面传来?脚步声,吉福在门外细声细气道?:“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话音刚落,羽贵妃就推开了旁斋的门,一嗓子嚎出?来?:“朱——”
吉福吓得立马捂住她的嘴,“贵妃娘娘,小点?声。”
羽贵妃赶紧点?头,等吉福的手拿开,又是一嗓子:“朱——”
吉福再次捂住她的嘴。
“朱——”
“朱——”
“……”
曲延被吵醒了,迷迷瞪瞪,猪?野猪撞地?球了?
朱伯颤颤巍巍给羽贵妃跪下,浊泪流淌:“娘子?你、你怎么?成?了这样?你受苦了。”
羽贵妃哽咽:“朱伯,你老了好多。”
“唉,岁月催人老。那件事已经?过去三年,能不?老嘛。”
“不?,朱伯你是受苦了,受了很大的苦。不?像我,在宫里?吃香的喝辣的……对不?起,对不?起朱伯。”羽贵妃泪如雨下扶起朱伯。
朱伯欣慰道?:“娘子成?了贵妃,老奴也就放心了。员外和夫人泉下有?知?,也会为娘子高兴的。”
曲延听明白了,这是羽贵妃的“家?人”大半夜投亲来?了。
“此去经?年。”羽贵妃的嗓音难得没了平日?的珠光宝气,“羽家?只有?我和朱伯了。你之前躲去了哪里?,我派钱庄的人四处打听,竟不?见你半点?消息。”
朱伯叹道?:“自从和娘子奔逃失散后,我一路南下,不?敢走官道?,只在小路上奔波。不?知?怎的到了海边渔村,对渔村的人说是投奔亲戚,但亲戚已经?不?在。我终日?打渔为生,鱼是邻家?的孩子帮忙卖的,不?和旁人接触,倒也相安无事了两年。”
“后来?呢?”
“后来?我听闻皇帝陛下有?个羽姓的贵妃,这姓氏少见,我就留意了一下,终于确定是娘子。我想来?找娘子,可是皇城之中,徐家?独大,我不?敢冒险哪。”
羽贵妃看向冯烈,“多谢冯统领找到朱伯,并将他带回来?。”
冯烈道?:“是我带朱伯回来?的没错,但人可不?是我找到的。”
“那是谁?”
“军机。”
羽贵妃了然,行礼道?:“多谢陛下。”抬眼间,看到帝王的手边的被子里?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猫似的,“……”
朱伯也很感激,跪下大拜,口呼万岁,抬头时也看到那双乌溜溜的眼睛,“……”
羽贵妃强行回到悲伤的状态,“朱伯,你受苦了。”
朱伯:“娘子,你也受苦了。”
乌溜溜的猫眼盯着他们。
羽贵妃:“朱伯,我没有?受苦。”
朱伯:“娘子,你都大变样了,还说没有?受苦。老奴怎对得起泉下的员外和夫人,是老奴没用,没有?保护好娘子。”
乌溜溜的猫眼继续盯。
羽贵妃亲人似的一把抱住朱伯:“朱伯不?要这么?说呜呜呜。”
朱伯啪叽一下被压在地?上,哎呦叫着:“我的老腰,娘子你该减重了……”
羽贵妃:“朱伯!”
曲延盯着这出?感人的大戏,脸上没有?表情?,他有?一个疑问:“陛下,你半夜起来?,是为了看他们认亲吗?”
这种小事,怎么?可能劳驾帝王。
周启桓垂眸看了会儿乖乖的青年,转头问:“东西呢?”
羽贵妃和朱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场面成?了背景板,冯烈奉上一只通体光滑的红漆木匣子,“陛下,账册在这里?面。”
帝王接过匣子,长眉微蹙。
“机关匣?”曲延问。
“火油机关匣,若是打开步骤错误或强行砸碎,里?面就会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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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还完昨天的债,谢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今晚见~
曲延:陛下我甩大葱好看吗?[加油]
周启桓:甩小鸟好看。[鸽子]
曲延:……
第42章 贵妃恨
随着谈话的深入, 曲延逐渐了解羽家当年灭门全貌。
羽贵妃原名羽霓裳,出身江南茕县富商羽家。羽家三代才开始从商,从东北迁徙到南方定居, 在那?温柔富贵乡里熏陶。
羽霓裳自小?就对丝竹歌舞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二十岁之前, 她没有过任何烦忧,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没事就假扮成郎君,到城里的教坊看歌舞表演。
羽父是当地有名的乡绅,被尊称一声员外, 乐善好施, 为人淳朴。当地有这?样一句谚语:羽家输税占半壁,天下无丐感其德。
有夸大的成分?, 但每个经过茕县的诗人, 都会留下赞美街道?整洁、百姓富足、房舍俨然、风光绝佳的诗句。
说是羽家撑起了茕县,也不为过。
县太爷也和?羽家交好,闲暇时经常邀请羽父去湖边垂钓。湖边垂钓的自然不止他们,还有知府、师爷等。
羽霓裳小?时候扮成假小?子跟去, 被夸赞“令郎面相奇佳, 将来必定前途无量”。羽父笑道?:“此乃小?女。”
一来二去,羽家和?官家的人搭上关系,互助互利, 皆大欢喜。
羽霓裳顺利混迹于官宦人家, 见?识了官家的丝竹是如何美妙, 官家的舞蹈是如何醉人,越发沉迷其中。而羽父却日益沉默,哀叹, 忧虑。
都说官商勾结,羽霓裳原本?以为自己父亲也是这?样的,不过她不认为有什么不好。
直到有一日,羽父神色匆匆归来,径直去了书房,整整一天两夜没有出来。
“爹?阿爹?”羽霓裳敲门,“娘喊你去吃饭。”
过了好一阵,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