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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行军路线不在计划之内……这里交予薛将军,我再去一趟石城,重新安排布防。”
他身上带着昭华给的兵符,这话也不是与薛同商量。
薛同忍着脾气,客客气气送他走。
“富贵窝里养出来的小子,得掌权者几分看重,还真当自己了不得?”待封尉带着自己的心腹离城北上石城后,他立刻召集自己手下副将参将:“即刻点兵,随我追击突袭胤国叛军,这天大的战功,咱们自行拿下!”
他手下都是追随他多年的旧部,本也瞧不上封尉这个临危受命过来指手画脚的小子。
上上下下一拍即合,当即点兵,抄近路追击宣睦。
紧急行军一个昼夜,次日黎明,估摸着差不多能追上宣睦的队伍,正想穿过一片树林后就最后部署一遍偷袭计划……
冷不丁,就被人两面包抄。
仓促之间,他们被驱赶进树林,紧跟着被大火围困。
晟国内陆城池的驻军,素日里就是个摆设,虽然日常会练兵,但基本没有实战经验,被先发制人摆了一道,顿时军心大乱。
本就战力不甚强劲,被火攻一冲,就更是如同一盘散沙。
近万人的配置,四散溃逃的溃逃,被趁乱剿杀的剿杀,只用了短短两个时辰,一场对方主动送上门来的反向奇袭就已结束。
因为是奔着抢人头来的,对方是急行军,也没带粮草。
“装备捡一捡,就地扎营休整。”宣睦巡查战场,安排善后,“褚逢,你带伤患返回清水郡,安置他们疗伤。另外秀城此时应当守备空虚,吃饱喝足,点出两千人,随我走一趟。”
他们这一路,粮草供应,全靠自给自足。
秀城是最近几日遇到的最大的一座城池,并且还有养兵,粮仓储备必定充足。
宣睦雷厉风行,动作很快。
点出体力好的一支队伍,急行军回头赶赴秀城。
秀城驻军,绝大多数都被薛同带出来了,城中只留了不足千人的老弱病残守城。
他们本就被四处城破的消息影响,士气不足,得知薛同的人已然有去无回,直接放弃抵抗。
城中百姓,更是自觉闭门不出。
宣睦带人搬空粮仓,出城路上,迎面却遇上一队主动前来接应的人手。
当时正是夜里,但双方远远互相交换信号,确认是自己人,等正式碰头,宣睦才认出来人竟是凌木南。
因为虞瑾,宣睦对他天然抱有敌意,但却不至于公私不分。
他言简意赅发问:“你从海上来的?”
凌木南面对他,同样心里本能的不舒服,强行压了压情绪,解释:“我与典将军担心你补给不足,筹集了一些粮草送过来。”
大泽城曾经遭遇屠城之祸,大泽城的驻军却军纪严明。
他们越是痛恨什么样的军队,就越是不会叫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所以,这一路冲杀过来,宣睦虽然会搜刮各地衙门的粮仓和官员家里的私库,实在供给不足,也会软硬兼施,从当地乡绅豪商手里弄一些,却并不会抢掠百姓。
事实上,他们的粮草供应,确实紧巴巴。
宣睦点头,表示自己领情。
他心里却清楚,凌木南以押运粮草之名潜入晟国,应该还有担心凌致远的原因在。
他不欲同对方多加交涉,只道:“秀城现在是安全的,你若不着急返回,可以候在此处,北边战场也在向这边推进,或者用不了多久就能等到永平侯的消息。”
宣睦虽只是个公事公办的语气,凌木南依旧难免心情复杂。
他也沉默着点头:“好!后面还有一批粮草,得等战船回去接,应该五日后会送上来。”
宣睦应了一声,两队人马错身。
宣睦押解粮草,赶回扎营地点,趁着粮草充足,带大家难得吃了顿饱饭,便继续行军。
凌木南进到秀城,城中衙门已被清空,残兵也被遣散。
约莫所有人都意识到大势已去,即使宣睦的人已经离开,也没有官兵重新聚集回来,试图掌握这座城池。
凌木南也没有占据衙门,只在靠近北城门的地方选了一座空院落脚,暗中探听北边来的消息。
安顿下来,略一打听就听说封尉带人去了邻近的石城布兵。
宣睦的目标是直取帝京,所以他不在乎封尉是否会去而复返,再将这座秀城占据,凌木南想着,自己虽是趁乱摸进城里,掩人耳目足够,可一旦封尉杀回来,万一再度封城,他就会被困死其中。
权衡之后,次日,他又乔装伪造了一个新的身份,继续北上。
原是想摸去石城附近,试着打探消息,谨小慎微摸进城去才发现石城居然和秀城差不多。
除了城门守卫很像那么回事,实则——
内里也俨然一座空城,编制一万左右的驻军,连带封尉从帝都带出来的那支禁军,全都不知所踪。
第508章 人质
“主子,这城里好像不太对劲。”江默一边警惕观察四周,一边下意识贴近他身边小声说话。
按理说,战乱时期,城里官兵巡逻应当十分密集。
可是他们走了一路,几条街下来,居然一队巡城士兵都没看见。
凌木南没言语,带他往四处城门周遭都转了一圈,确定除了城门楼上做摆设用的士兵外,这座石城,的的确确是内里守备空虚。
“这情况不对。”他心里预感很不好,又不能大街上随便抓人打听城中守军去了哪里。
回到住处,他立刻提笔写下一封密信,又叫来两个下属:“去寻宣睦,告知他城中情况,就说城中驻军不知所踪,我不确定他们是暗中追击围堵宣睦还是北上阻截赵帅了。”
“是!”两个下属也不含糊,小心将密信藏好,出城骑上留在城外的快马,快马加鞭去寻宣睦送信。
因为是在晟国境内,人生地不熟,信鸽用不了,只能人为跑腿。
好在,上万人的队伍行军速度不会太快,他们赶一赶,应该不至于酿成大祸。
信使派出去后,凌木南依旧心绪难平,心里很是不安。
思忖过后,又写了一封密信。
这回用了随身携带的信鸽,先用信鸽发往大泽城,大泽城留守的驻军收到消息,会想办法从后方给赵青传信。
虽然这中间需要经历波折和时间,却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传递消息的渠道。
“世子,他们应该是南下追击车骑将军去了吧?”江默见他焦躁不安,试图安抚:“那个主事的姓封的,不是晟国帝京的世家子弟?更是晟国摄政大长公主的心腹爪牙,明知大敌当前,无论于公于私,他都该是带人赶着回帝京救驾了吧?”
虽然在家国立场,他们主仆肯定都希望宣睦此战能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