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耻笑的风险,早早就把老五分出去……”

“他这是在以退为进啊!”

“他是怕,他不提早分家,等他死了,老五落在你的手里。”

“先找借口将他分出去,降低你的警惕,再想方设法,为他另谋出路。”

“我算什么?你又算什么?”

“当初我儿在时,我明里暗里求了他多少次,希望他能为我们楚王府去争上一争,他都作壁上观,不肯插手。”

“说到底,只因为他不够爱我们。”

“看看现在……”

“为了他心爱的小儿子,老头子也没多清高,这不就知道替老五去争这从龙之功了?”

她对令国公,如今积怨颇深。

总觉要是令国公早早站出来表态,为楚王父子出力,皇位早就稳稳落在他们家,这样……

她唯一的儿子,也就不会死了。

楚王妃这番话,主观臆断和挑拨离间的意味都甚是明显,景少岳当然听得出来。

可——

事实远比楚王妃的猜测对他更不利。

楚王妃以为分家是老头子偏宠小儿子,主动搞出来的事,实则是他犯了大错——

他觊觎杜氏,老头子是为了颜面才不能公然动他,他却清楚知道,他们父子之间这个裂痕是深深刻下了。

这种情况下,老头子暗中谋算,要潜移默化扶持起景少澜,将来找机会叫景少澜来取代他……

这完全合情合理!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忍受旁人觊觎他的妻子。

尤其,还是一个曾经大权在握,高高在上的男人!

景少岳满头满脸的冷汗,心底突然生出无边的恐惧。

他仿佛在恍然不觉间,就已站在了万丈悬崖边上。

亏得他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只要本分低调的缩在一旁,等熬死了老头子,一切的威胁也就迎刃而解了。

楚王妃和景少岳的心路历程不尽相同,但却奇妙的殊途同归,都得出了令国公是要偏心扶持小儿子来抢长子爵位的结论。

景少岳腮边肌肉抖动,将他表情绷得有几分狰狞扭曲。

他好像——

除了孤注一掷,同时杀了秦渊和景少澜,就别无生路可言?

可是——

能成功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得上天眷顾,当真成功铲除异己,谁又能保证他能全身而退?

景少岳的本质,还是贪生怕死的,这便导致他分外纠结。

楚王妃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右手探入左手袖袋,掏出一物,准备最后再推他一把。

第478章 虞小四,这辈子你一定要好好的!

那是一卷锦帛。

乍一看,会误认为是一方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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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用的夜明珠照明,光线并不十分明亮。

景少岳狐疑不解:“这是……”

他反应了一下,才后知后觉,自己满头满脸的冷汗,以为楚王妃是递帕子给他擦汗。

他顺手接过,就听楚王妃说道:“打开看看吧。”

景少岳刚要擦汗的手顿住,顺手抖开那方丝帛。

上面几行文字,言简意赅,十分简练,他一目十行扫过,便是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做还是不做?”楚王妃很满意他的反应,“成败在此一举,是得过且过,等着老头子将你的一切都算计给老五,还是豪赌一把,去争一把从龙之功?”

她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咬字却很重。

一字一句,像是恶魔低语,蛊惑意味十足。

景少岳思绪被打断,一激灵回神,手指用力攥紧手中薄薄一张丝帛。

他一扫前一刻的颓靡纠结和阴鸷,眼神变得火热起来,炯炯逼视楚王妃,语气急切:“你这……”

楚王妃点头:“他当着我的面,我看着他写的。”

景少岳唇角本能勾起,可是表情变化到一半,终究还是谨慎确认:“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为什么现在才说?那自然是因为陈王和他景少岳一样,全都是窝囊废。

至尊之位和从龙之功摆在前面,他们一个个还都畏首畏尾,要她一遍遍游说,三催四请的才肯拼一把!

楚王妃心底闪过嫌弃,面上却未表露。

她没告诉景少岳,这封帛书是她今夜才刚拿到手的。

她摆出运筹帷幄和游刃有余的姿态,挑高一边眉梢:“家里人多眼杂,放在我这,比放在你那要安全一些,要不是你事到临头还左右摇摆,我是想等你事成之后给你一个惊喜的。”

楚王妃这话,景少岳信也不信。

不过,这一刻,他心头火热,小心将帛书折好,贴身收了,眼神都变得无比坚定。

“时候不早,天马上亮了,我不便送你,你就在这里下车,自己走吧。”他道。

楚王妃早就不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我等你好消息。”

说完,径自推门下了马车。

然后借着蒙蒙亮的天色遮掩,拉低兜帽的帽檐,头也不回的疾步离去。

远处的亲随第一时间看到,松一口气,招呼其他人快速聚拢回来:“世子爷。”

景少岳面上已经恢复儒雅从容,轻弹了弹袖口褶皱:“上朝来不及了,你快马赶去宫门告假一声,就说明日安郡王大婚祭天仪式要用的祭台有点问题,我临时赶过去处理。”

亲随答应一声,攀上马背,先行一步。

景少岳做戏做全套,吩咐车夫直接去祭台查看。

这一日,安郡王府和宣宁侯府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碌,为明日大婚仪典做最后的准备,一切风平浪静。

虞瑾这边,对外一直说是在照顾昏迷不醒的宣睦养伤。

虽然家里人员筛查过一轮又一轮,并且层层叠加守卫,保证外人无从窥探,但她行事谨慎,确实在院里收拾了右边厢房出来,养着“伤患”。

虞珂不方便找过来,是夜,虞瑾主动去了皓月阁,陪着虞珂一起睡。

虞珂自是万分欢喜,搂着她撒娇,又说了半夜姐妹间的私房话。

次日,也是虞瑾全程陪着她梳头上妆。

亲眼看着自己一手照料养大的花朵,绽放出最美的模样。

虞瑾从不是个感性的人,可是看着面前一身红装,容颜明媚喜庆备嫁的少女,她不禁想到前世,踽踽独行,走在东宫夜色里的那个单薄少女,和最后在乱葬岗被她拢入怀中的那具残躯……

明明时隔两世,都是很久远的记忆了,虞瑾也早从那些不好的记忆里完全走出来了,可是旧时与今日两相对比,她竟难以自抑的心底发热。

不知不觉,眼中有泪坠落。

虞珂端坐镜前,自镜中看到,眼底闪过惊慌,仓促回身。

华丽凤冠上的流苏,因她动作太过剧烈,撞击缠绕。

她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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