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3


“属下等人,就开始往上攻。”

“但这海岛地势奇险,易守难攻。”

“我们费半天力气,只攻到半山腰。”

“也不知山顶的海盗老巢是发生了什么,像是有人引燃火药……”

“之后,就地动山摇,整个海岛迅速沉了下去。”

虞瑾命人将他扶进船舱休息,继续在海上搜寻,脑中思绪却是片刻不停。

也就是说,宣睦和裘叙登岛之后,就分头行动了?

那至少,在攻山期间,裘叙就算有问题,也没机会对宣睦下黑手。

可如果双方最终在山顶会合……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虞瑾又不敢想了。

她能想到的,凌木南也差不多都能想到,只是眼见着虞瑾脸色不好,心情不佳,他也识趣,什么都没说。

后面陆续又捞上来几个人,落水的官兵,多是被留在渡口那一批人里面的,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

就在虞瑾反复咬唇,几乎见血的烦躁情绪中,庄林突然指着远处高声道:“船!那里还有一艘没翻的船!”

虞瑾瞬间收摄心神,跑向船尾。

顺着庄林手指方向看过去,认出那是之前被俘获的海盗船之一。

“打个信号试探一下!”她道,同时心急如焚,“迎上去。”

庄林拎着油灯,打信号。

对面过了一会儿回应,确认是自己人,虞瑾便放心叫艄公迎上去。

两船靠近,对面甲板上的人是形容分外狼狈的贾肆和庄炎。

“夫人!”看到虞瑾,两个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虞瑾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猝然断裂,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宣睦呢?”这一刻,什么贵女形象都被抛之脑后,她冲那边高声呼喊。

庄炎似乎哽了一下,后才大声回话:“在船上。”

虞瑾没见到他人,此情此景之下,宣睦但凡能够清醒的站着,都不会不露面。

心里恐慌的那股劲儿,已经过去,虞瑾只觉思维有些空白,但是循着本能,她也并未自乱阵脚。

她没再说话,等两艘船近距离停稳,她叫来石燕和石竹,两人分别架住她一边胳膊,将她带上对面船只。

“出事了?”双脚落地,不等站稳,虞瑾就第一时间冲向庄炎二人。

庄炎目光下意识闪烁了一下,纠结不知如何开口。

虞瑾不为难他:“带我去见他。”

出了事,庄炎也且六神无主呢,瞧见虞瑾,无异于见到救星。

他转身,带虞瑾进了船舱。

最大的船舱里,宣睦躺在床上,身边两个亲卫守着。

主要是负责固定他身体,省得船行不稳,将人颠着。

宣睦双目紧闭,唇色苍白,蹙眉昏睡。

头上被简单包扎,额角靠近太阳穴附近,有血色氤出。

他身上黑色袍子,浸了水,船上没有换洗衣物,护卫只拿干爽被褥替他吸了吸衣物上的水,又将他胸前衣物用匕首划开。

他胸前中了一箭,位置有点偏,没在心脏。

没有大夫,暂时没有拔箭。

虞瑾走近,弯身去拉他手。

他惯常温热的手掌,今日冰凉一片,细看就发现他手背上,也有好些细密的小伤口,应该是被碎石树枝之类划伤。

“宣睦?”虞瑾缓慢跪在床边,凑近他,试探着轻声唤他。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ū???ē?n????????????????????则?为????寨?站?点

宣睦当是听得见,隐约皱了下眉。

虞瑾等了片刻,他人却没醒。

虞瑾抓过他手腕,试着摸了摸脉。

因为常老夫人精通医术的缘故,望闻问切的本事,她多少学了个皮毛,但她对医术一道,并不十分感兴趣,是以并不精通。

粗略诊脉,他脉象有所滞涩,不如往日强劲,但也没有十分虚弱。

还是没有大夫,也没有药。

虞瑾当机立断:“我坐官船来的,叫庄林带着官船继续在海上搜救自己人,我们先回去。”

庄炎如是找到主心骨,立刻依言,传令下去。

安排两边船只上的人员,要跟着返航的,挪到这边,要留下搜救的,换到官船上。

庄林临走前,虞瑾勒令征用了他的外袍。

然后趁着这个工夫,他叫贾肆帮忙,给宣睦身上湿衣全部剥了,给他套上庄林的外袍,又找来干净被褥,给他御寒。

等到安排好一切,船只返航,庄炎回来复命,虞瑾也就开门见山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第431章 忠义两难,热血悲壮

庄炎神情羞愧又凝重。

贾肆率先一步,单膝跪下:“事发时,庄炎不在近前,属下来说。”

今夜海上虽无大浪,但夜里的海面,不会全然平静。

船行海上,多少会有颠簸。

虞瑾坐在床沿,叫宣睦枕在自己腿上,又扶住他肩膀,防止磕碰。

她轻微颔首。

贾肆道:“我们与裘知府协作攻岛,按照约定好的,裘大人混在海盗中间,率先潜入,为内应。”

“少帅和娄云分别从两侧包抄,打算里应外合。”

“余下的人,蛰伏山下,等待信号,随时准备发起全面强攻。”

“本来一切顺利,属下等追随少帅攻上山顶的寨子,裘大人已经趁其不备,将海盗头子的脑袋斩下。”

因为有裘叙被威胁的先入为主的认知,虞瑾潜意识里就以为宣睦受伤,会是遭遇裘叙暗算。

否则,以他从军多年,身经百战的身手和应变,至少不该大意受伤。

此时,听贾肆提起裘叙时的神情态度,除了扼腕唏嘘,并无仇恨。

看来……

事情发展,与她预料中有所偏差。

她没有言语,示意贾肆继续说。

贾肆道:“我们赶到时,裘大人与他带在身边的两名亲兵已经力竭战死。”

“本该是毫无悬念的一场仗,却有人拎出一双老夫妻与一幼童,称是裘大人的老父母和幼子。”

“三人瞧见裘大人尸身,悲痛之情不似作伪。”

“少帅询问身边裘大人亲信,我们才知,早在十多日前,裘大人的三位至亲遭盗匪掳走。”

话至此处,他颇是感慨:“我们谋划攻打海盗老巢时,他什么也没说。更是身先士卒,率先混上山寨,与海盗头子同归于尽。”

“属下上过战场,也曾经历九死一生的时刻,所以能够明白。”

“他若活着,身为儿子,身为父亲,忠孝之间,难以抉择。”

“可若为他自己家人,而放纵这伙盗匪为恶,良心上又过意不去。”

“所以,干脆破釜沉舟,走了这一步。”

身为儿子和父亲,只要他一息尚存,哪怕打着大义凛然的旗号,也无法蒙蔽内心,去摒弃自己至亲于不顾,但这位裘知府,又是心怀大义之人。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