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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寺里你就早该死了,你也别怪我,我不过是亲手将你原本的结局还给你。”

秦渊连退数步,额角青筋隐现。

他一只手还在徒劳试图抵住刺入胸口的刀锋,濒死之际,另一只手突手指曲起,朝虞珂脖子掐来。

虞珂一慌,连忙松手后撤。

秦渊一把抓空,身子一个踉跄。

下一刻,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泥泞之中。

他抬眸,眼神怨愤不甘,也不知是看虞珂还是看楚王。

但随后,便失去最后一丝力气,直挺挺摔倒在地。

虞珂方才绝对下了狠手,小臂长的刀刃,被她刺入秦渊胸膛近乎一半,不说将人捅个对穿,但也绝对足以刺透心脏。

楚王身边护卫上前,试了试他鼻息,确定没气后,又询问楚王:“王爷,现在待要如何?”

因为秦渊从没被楚王看在眼里,他的死,对楚王而言,并没有多少意义。

他的神情复杂震惊,多是因为虞珂这样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为了自保,抬手杀人居然眼睛都不眨。

初见虞珂时,那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再度卷土重来。

楚王整个人都呈现戒备姿态,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

虞珂明显心情不好,所以耐性即将耗尽。

她孤身一人,站在群敌环伺的环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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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里风大,衬得她的身影单薄如浮萍飘摇。

她眼底依旧毫无温度,抢白着,冷讽出声:“你真以为秦溯会把你藏起来,等着将来登临大位之后,替你洗清污名,迎你荣归吗?”

这一番折腾,她已提不起丝毫力气。

拖着无力双腿,走了两步,大喇喇往旁边一块石头上一坐。

态度……

端的是游刃有余,无比放松。

每当楚王心生恶念,想要对她赶尽杀绝时,她总能抛出意想不到的底牌,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楚王鲜明意识到,这丫头又要大言不惭的挑拨离间。

可——

他现在处境堪忧,哪怕明知这丫头说不出什么好话,也还迫不及待想听她怎么说。

楚王眼神阴恻恻,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你又想说什么?”

虞珂勾唇,表情带着轻蔑的嘲讽:“殿下一定比我更了解您的亲儿子,您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虽不了解他,但若我是他……”

“今夜,先利用你手,铲除安郡王这个竞争对手,然后再割下你的项上人头,去陛下那里告罪请功。”

“你放肆!”楚王暴怒,原地踱步片刻,随后想到什么,脸色越发难看:“他敢!”

虞珂全然一副闲着无聊,与他推心置腹闲聊姿态:“他不敢吗?”

“我都能想到,你身上背着害死***的罪名,陛下会迁怒于他,他难道想不到?”

“与其与陛下作对,护着你,还要承担随时会被发现担上欺君之罪的风险,当然是化劣势为优势最可靠。”

“只要他大义灭亲杀了你,死无对证,所有的罪责都会由你承担,他还能借此去陛下那里卖个人情。”

说着,她话锋一转:“当然,也许你们父子情深,在他心里,父亲比皇位更重要……那你就当我是小人之心,什么也没说吧。”

楚王:……

楚王整个人都处于狂躁的边缘。

早些年,他因为受了宜嘉的蛊惑,陷在宜嘉的温柔乡里,对行事一板一眼的楚王妃不喜,同样对秦溯这个嫡长子也没投入多少感情。

这两年,又发生了许多事。

楚王如何看不出来,他们父子,只是为着同一个目标,才能坚定不移,始终站在同一立场。

若他的命,可以用做垫脚石,为秦溯登上皇位铺路……

秦溯会怎么选?

答案,应该是毫无悬念的!

楚王脸色变化莫测,最后又盯上虞珂。

他将那张通缉令甩给她,恶狠狠道:“给本王签字画押,省得你回头反悔。”

果然,人在生死关头,求生的意志会激发潜能,甚至智商。

她以为,楚王早忘了这一茬。

虞珂势单力薄,并不打算和楚王硬碰硬。

她恹恹撑着起身,蹲在大石面前,眼角月光瞥一眼僵硬躺在荒野中的秦渊,忍痛咬破手指,草草写下两行字。

然后,甩给楚王。

楚王看过,眉头紧紧皱起。

上面只写了她的承诺,说她愿为楚王作证,***和秦渊都非死于楚王之手。

敷衍的很。

楚王不悦:“是你杀了秦渊,写下来!”

虞珂不为所动:“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不傻,我也不傻。”

“这种等同于呈堂证供的手书,我怎么可能留?”

“除非……你想骗我承认罪行,然后倒打一耙,去告发我?”

楚王并没有告发她的心思,只是她留下的证据越详细,他就越踏实。

眼见着虞珂强硬不肯,而他掐着手里这封血书,将来也足够拿到皇帝面前说话……

正要犹豫作罢,山林里又传来窸窣响动。

虞珂撕了块布条,缠住指尖的伤口。

没力气起身,她就蹲在石头边,目不转睛去看。

楚王的人互相对视一眼,护着他,快速退回木屋里藏匿了踪迹。

秦溯带人出现,就只看到披着一堆衣裳,造型怪异,蹲在一块大石头旁边的虞珂……额,还有不远处衣衫不整,死得邦硬的秦渊。

第394章 风水轮流转,极限二选一!

秦溯风尘仆仆,眼皮剧烈一跳。

“虞四姑娘?你们这是……”他戒备着,不由放慢脚步。

他手下人,立刻有人抢上前去,查看秦渊。

第一眼,看的自是插在秦渊胸口短刃。

指尖触碰,血液新鲜温热。

再试对方鼻息,那人略显诧异,回头禀报:“世子,人没气了。”

秦溯为人谨慎,纵使虞珂看上去人畜无害,但眼前这一幕太诡异。

虞珂身上,胡乱披了几层的,明显是秦渊的衣服,秦渊却满身刀伤,横死在她附近。

人,明显不可能是虞珂杀的。

秦溯被人团团护卫,警惕扫视四周,一边试探套话:“你怎会身在此处?秦渊是谁杀的?”

虞珂听那个查看“尸体”的护卫,只说人死了,没说刚死,稍稍松一口气。

这时,木屋里的楚王被人簇拥走出。

秦溯面上一喜:“父王,您叫儿子好生担心。”

然后,就疾步迎了上去。

“嗯。”楚王心里态度已然疏离,却尽量不在面上显露。

他看了眼虞珂和秦渊所在:“秦渊已死,对你我父子再构成不成威胁,只是他横死山中,陛下那里总要查问个究竟,届时要如何解释?”

秦溯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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