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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人品绝对可靠,心性也坚韧者。
她们,同样也没有背叛的可能。
可,如果是有人加了鸡血藤到***的药里一起煮,之后又将鸡血藤从药渣里挑选干净……
除了煎药的人,其他人不可能办到。
范嬷嬷是信这两名女官的,再三确认:“你们煎药期间,没有擅离职守,也没有将这差事假手于人?”
“奴婢以性命担保,从煎药到将汤药送到殿下面前,这中间绝无任何差错。”两名女官也是斩钉截铁。
她两人,是协同合作。
两人一起煎药,正好也起个互相监督的作用。
之后,一人来给***送药,另一个收拾药渣,清洗药罐。
场面似乎一时陷入僵局,约莫只能对这两名女官动刑了。
皇帝目色沉沉,刚要抬手。
虞瑾脑中灵光一闪:“既然药渣没有问题,那是不是也查一下煎药和盛药的器具?”
一名女官立刻解释:“药罐和药碗,每日用前和使用过后,我们都会仔细清洗,绝不会染上不洁之物。”
另一个女官则是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煎药的药罐……”
“前天中午煎药过后,奴婢清洗时,发现上面生了许多细小的裂纹。”
“之后……就换了一个。”
第378章 真凶疑云,畏罪潜逃?
仿佛迷雾撕开一角,常太医急切道:“损坏的药罐何在?”
“奴婢顺手扔到后山了。”女官也隐约意识到什么,懊恼带上哭腔。
随后,不等旁人吩咐,她便爬起来:“奴婢这就去找。”
范嬷嬷跟出去,随手点了两名护卫与她同去。
回来又仔细询问另一名女官:“药罐不也是府里带来的?究竟怎么回事?”
虽然这些常用的东西,寺里都可以借用,但***身份尊贵,这次出行,又是预定了五日的行程,一应物品带齐全了。
女官甚是惶恐,认真回忆:“前天中午,奴婢来给殿下送药后,睿儿确实提过,说发现之前用的药罐坏了。”
“殿下的汤药耽误不得,那个有了裂痕的罐子不敢再用。”
“于是托付寺中采买的师父,去山下镇子上新买的一个顶上。”
女官年纪不大,说着,便懊恼落泪。
她们都是在***膝下长大,对她的孺慕之情和忠心程度,不逊于血亲晚辈。
若***真是因为她们的一时疏忽,遭了暗害,那她万死难辞其咎。
只当着皇帝的面,哭也不敢哭出声。
另一名女官余睿去了好一段时间才回,怀里抱着个完好的药罐,进门就跪下请罪:“奴婢该死。”
“寻去后山丢那药罐的地方,那罐子……却是不见了。”
“也不知是被附近上山打柴的村民捡了,还是被有心之人拿走销毁了。”
她带回来的,是新买的一个。
常太医查查看后,总结给出推论:“用了这个药罐之后,煎药的药渣都没问题。”
“殿下上山当晚,煎的药也没出差错。”
“若真是那个药罐的问题……”
“极有可能是第一天夜里,有人在那药罐上动手脚,导致次日开始,煎的药里就被混入了鸡血藤药汁。”
“药罐都是粗陶,弄出裂纹后,往裂缝渗入鸡血藤汁液。”
“等女官熬药时,缝隙里的药汁渗入汤药,神不知鬼不觉。”
“也是她们心细,用了两次便发现端倪。”
“以药渣上的药味残留来看,殿下服用的剂量不算大,可偏偏……”
偏偏就栽在了这里,怎么不算时运不济呢!
常太医说完,屋内陷入很长时间的沉默。
许久,皇帝再度开口,沉声质问范嬷嬷:“医官说阿灼近日心绪本就不佳,影响了他们判断,进而耽误病情……因何?”
***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日常琐事,不至于影响她心情,叫她脉象都跟着紊乱。
范嬷嬷正为***之死哀恸,相比之下——
皇家的颜面和体面,都不重要了。
她想也不想,就将前两天苏文溪偷摸上山,还险些闹出乱子的事情说了。
“呵……”皇帝一把掀翻摆在面前的两个托盘,“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偏用在算计自家人头上?是朕妇人之仁,没有早早将他们的脑袋都一个个拧下来,连累阿灼被他们所害!”
屋里众人,连忙跪伏在地。
“奚良!”皇帝怒喝,“你马上回京,打断楚王的腿,将他提来见朕!还有宜嘉留下的那两个孽障,查查他们都干了什么。”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苏文溪处心积虑跑来镇国寺,苏文满又刚好设局在此处害她,再被***撞见,惹***动怒,生了好大的气。
又恰是这一气,就刚好掩盖了她服用的解毒汤药被人动手脚的事实。
进而——
要了她的命!
与其说这都是巧合,莫不如说是环环相扣的一场算计!
关键证物,那个被人动了手脚的药罐不知所踪,抽丝剥茧查下来,别的方向总还留有线索。
皇帝已然处于暴怒边缘。
奚良服侍他多年,这是第一次自他身上感受到这样蓬勃的杀意。
甚至,上回赵王逼宫要弑君杀父,刀锋直指他时,皇帝情绪都没有这般过激。
“是!”奚良一个字不敢多说,应诺一声,转身就退了下去。
皇帝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目光扫过跪着的一屋子人:“两名医官和两名女官,有失察之责,各杖责二十,罚俸半年。”
“谢陛下开恩。”四人并无怨言,甚至察觉到了,皇帝即使盛怒,也未曾额外迁怒,甚至从轻处罚了。
“滚下去!领罚后,都去为***守陵墓三年。”皇帝也唯恐自己要失态,挥手将人都打发了。
虞瑾和范嬷嬷都在察言观色,不等皇帝吩咐,全都自觉跟着退出屋子。
即使贵为当朝天子,也是肉体凡胎,会有正常的喜怒哀乐。
甚至于——
唯一的手足血亲,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暗算害死,皇帝此时的挫败和失控,只会比一般人更甚。
没人敢看皇帝的笑话。
出了屋子,虞瑾就直接带着虞珂离开。
范嬷嬷和樊芜等一众女官,则是赶紧寻去佛堂,继续侍奉***,打理她的身后事。
常太医却不得不随时注意皇帝身体,硬着头皮守在院中。
他竖着耳朵听,屋内皇帝并没有砸东西泄愤。
一直过了个把时辰,他重新喊人,吩咐梁钰:“传朕口谕,春猎作罢。***大丧,举国服丧百日,一干人等即刻回京,筹备***的身后事。”
***对自己的身后事,没有特殊交代。
皇帝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