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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更俊俏的郎君吗?”
长乐:……
他家公子,以前并不喜欢旁人打趣或者夸赞他容貌,觉得那样太不爷们儿。
今天,就跟抽风了一样。
长乐不知如何回答。
景少澜哼道:“我就不信,有本公子这张脸珠玉在前,她虞二还能看上别的歪瓜裂枣。”
尤其,他娘这个大杀器就在宣宁侯府给他镇场子。
虞二每天至少去看他娘一次吧?看一次就提醒她一次,这盛世美貌,除了他们母子,别无分号。
就虞二那个看见美人儿走不动道的……
迟早得找他吃回头草。
此时侯府之内,因为杜氏是虞琢的客人,所以景少澜登门的第一时间,门房就通知她了。
虞琢这会儿心里也别扭,并不想和景少澜见面,就躲在思水轩不出门。
好在虞璎是个粗线条,看她神色不自然,也没多想。
令国公的动作很快,次日就引荐了合适的工匠给景少澜送去。
再一日,公中账目清算完毕,他又叫回景少澜和三个庶子家中在京的子弟,一家人当面分了家。
此时,令国公府分家,且国公夫人还跟小儿子搬出府去的消息才全面散开,外面传得沸沸扬扬。
虞琢憋了两天,也终于忍不住,又找去了虞瑾处。
这一次,她吸取教训,是挑了白天上午的时间去的。
并且再三确认宣睦没有单独和虞瑾关在房里,这才放心让白苏敲门,带她进去。
两人相对而坐,虞琢道出心中最大疑惑:“大姐姐,有件事,我想了几天都没想明白。”
“你说。”虞瑾斟了杯茶,推到她手边。
虞琢:“令国公将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私库,大半都给了景少澜,说明他对景少澜还是十分宠爱的。”
“而且,景少岳又德行有失,由这样的人执掌家族,必生后患。”
“景少澜虽不成器,但至少品行没有问题。”
“其实,为了求稳,他大可以请奏陛下,改立世子。”
第363章 攻心
虞琢道:“令国公有从龙之功,令国公府在这京中是独一份的恩宠。”
“国公爷是文臣,曾经更是权臣。”
“功高震主、烈火烹油的道理,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
“选一个胸无大志,心思单纯些的继承人……”
“其实对国公府的长远发展,未必就是坏事。”
老皇帝心胸开阔,不随便猜疑,下一任皇帝未必。
虞瑾又倒一杯水,自己捧在掌中,抿了一口。
她目光带着赞许,虞琢敏锐察觉,微微红了脸:“我……我说错了?”
虞瑾莞尔:“从大局分析,以令国公的眼界格局和头脑,你讲的这些道理,他一定都反复思量过了。”
虞琢疑惑,想到什么,忽而颓丧:“那他就是权衡利弊之后,还贪心不足,想在两个儿子之间使用制衡之术?”
“既舍不得多年培养的嫡长子,又想用小恩小惠,继续笼络景少澜这个小儿子?”
“可是杜夫人都知,景少岳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得是多不了解他那长子,还敢做这样的美梦?”
虞瑾叹气:“那是因为你不了解男人。”
虞琢猛然抬头,眸光清澈透着疑惑。
虞瑾道:“国公府的传承,与朝局也息息相关。”
“改立世子,是大事,并非令国公一句话就能决定。”
“他得上折子,以足以服众的理由向陛下陈情。”
“以景少岳的作为,枉顾人伦孝道,人品低劣至此,足够将他从世子之位上拉下来。”
“可这就等于要让令国公亲口向天下人承认,他自己的亲儿子要往他头上戴绿帽。”
虞琢唇角微微抽搐,静默半晌,才一脸迷幻表情确认:“就为这个?为了一顶其实并未真的成型的绿帽子?”
“对,就为这个。”虞瑾肯定点头。
虞琢的观念,有种被彻底颠覆的感觉。
她语气不禁急切起来:“是非曲直,自在人心,杜夫人问心无愧,他也问心无愧。”
“想当初,我与三妹妹也都名声受辱,可是只要一家人拧成一股绳,我们也都冲破桎梏走出来了。”
“国公爷他堂堂大丈夫,曾经更是权倾天下,是天子近臣……”
“他惧怕的,竟是这子虚乌有的区区流言蜚语?”
虞瑾无奈:“所以,我说你不懂男人。”
她目光越过虞琢,看向窗外:“千百年来,都是男人当权,所以,这天下,其实默认是男人的天下。”
“不仅男人这样想,女子在潜移默化中,也默认这样的事实。”
“就譬如,你方才与我分析利弊时,提到的也仅是景少澜和景少岳。”
“因为你很清楚,令国公与杜氏夫人这些年琴瑟和鸣,其实一直都是杜夫人处于下位者,真遇到利益攸关的时刻,她甚至连筹码都算不上,是会轻易被舍弃的。”
“她,只是令国公的所有物,附属品。”
“而男人的自尊,是最不能容忍自己的所有物被觊觎。”
“越是位高权重的男人,越是受不得这样的屈辱。”
这些道理,前世的这时候她也不懂,是凌木南用一生时间,给了她感悟。
那时候,她百思不解,她明明都将苏葭然算计他的种种证据拍他脸上了,这男人也分明在心里对苏葭然起了芥蒂,却为何还口口声声真爱,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宁可被她打压得潦倒不得志,也绝不承认苏葭然不值得。
后来,她渐渐明白——
凌木南不是不承认苏葭然不值得,而是他不能认。
若苏葭然不值得,那么他曾经冲冠一怒,为苏葭然付出的、失去的那些又算什么?
若苏葭然是个不值得被爱的坏女人,那么被她耍得团团转的凌木南,只会比她更不堪。
所以,他那一辈子都用“真爱”这层遮羞布,来支撑维系他侯府世子高高在上的自尊。
令国公这事同理。
他既不能承认自己花费几十年养育扶持的继承人是个烂人,更不能公然承认自己差点被亲儿子偷家,戴上绿帽子。
因为——
他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哪怕是自欺欺人,他也只能保住景少岳,掩饰太平。
越是身处高位的人,自尊心就越强。
“男人”,这是虞琢第一次接触这个话题。
她花费很长时间,在慢慢理解消化虞瑾这些话。
最后,不很确定的试探问道:“姐夫……也是这样的人吗?”
把面子看得比天重?死要面子活受罪?
虞瑾:……
虞瑾指尖轻叩桌面:“在别的事情上,我不敢作保,但在我这,他必得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