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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又要将人扯回来揍。
“快!”管事的惊呼一声。
几个小厮又是一拥而上,抱腰的抱腰,抓手臂的抓手臂,将人往回扯。
刚要散了的人群,看这阵仗,就又纷纷止步。
景少澜情绪根本控制不住,胡乱挣扎着还在放狠话:“今天有你没我,都给我放手,我非打死他!”
这些人越是这般拉扯阻碍他,他仿佛越是能够想象到方才在那院中,自己母亲忍辱负重的无可奈何。
这座府邸,这座府里的人……
他虽然对这座国公府从来没有生出不切实际的占有欲,可当大难临头时,他才惊觉自己和母亲在这府里的处境,竟如此无力。
愤怒至极,眼泪都不知不觉流了满脸。
旁人看到的都是令国公府出了名的纨绔五公子,状若疯癫,行为无状,对长兄喊打喊杀的模样。
眼看这场面控制不住,管事的正在无计可施时,忽听一声沉怒的暴喝:“口出狂言,你要打死谁?”
令国公匆匆赶来。
见到的就是长子满脸是血一身狼狈,和小儿子发狂叫嚣的疯癫模样。
而周遭,已经围拢了满满一群看热闹的宾客。
老头子快走上前,不由分说,先给了狂躁中的景少澜一巴掌。
力气极大,将景少澜的脸打偏到一边。
他皮肤很白,脸颊很快浮现一个巴掌印。
倒是狂躁之下,并没有觉得很疼。
但这却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挨老头子的打!
不分青红皂白,不问缘由,也无视他的愤怒委屈,老头子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
第348章 宠爱与偏颇
景少澜眼睛赤红,一寸一寸把头转回来。
他悲愤交加,刚要质问……
“今日是你母亲大好的日子,你在这里喊打喊杀,成何体统?”令国公扬手又是一巴掌。
同样还是蓄力十足的一下,景少澜嘴角渗出血丝。
方才极致的委屈之下,景少澜险些道出实情。
听他提及杜氏,便如是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冷水,瞬间清醒。
是了,事情不能闹开,他不能叫母亲没法做人!
景少澜咬紧牙关,顿时歇了气焰。
只是心里眼里的仇恨压制不住,他依旧用凶狠的眼神,恨不能将景少岳撕碎。
令国公见状,更加恼怒:“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纵使吃醉了酒,你也不该对你长兄动手,还不赔礼道歉?”
景少岳是国公府的门面和未来,品行不能有瑕疵,但这些缺点落在景少澜这个纨绔身上,就显得没那么重要。
景少澜确实也不在意这劳什子名声,他甚至都没发现令国公这番举动言语之下流露的偏颇。
但……
虞琢看清了。
不仅因为她是局外人,更因她知道,在这世上绝大多数人眼中,所谓宠爱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除非——
令国公并不在意令国公府的未来兴衰。
否则这一局里,杜氏和景少澜母子怕是要被推入万劫不复的尴尬境地。
可,她又什么都帮不了。
虞琢用力抿着唇,牵着虞璟的手,手指也不由自主微微收紧。
虞璟吃痛,仰头看她:“二姐姐,你怎么了?”
虞琢思绪被打断,垂眸,冲他有些艰难扯动了一下唇角,轻声提醒:“从现在开始,别乱说话。”
虞璟年纪还小,有些事似懂非懂,虞琢怕他不知轻重乱说话。
而景少澜被勒令道歉,他又怎么可能对那个蓄意欺辱他母亲的畜生道歉?
是的!就是蓄意!
一开始,他还真当景少岳是醉酒失礼,这样就已经叫他耿耿于怀,不能接受,等看见对方的长随就在附近溜达却不去寻人,景少澜又哪有不明白的?
景少岳分明是蓄意行凶,主动支开这亲随的。
这畜生,居然枉顾人伦,在觊觎他的母亲!
景少澜瞪视景少岳的表情越发凶悍。
令国公对自己的小儿子尤为了解,一开始丫鬟去说景少澜喝醉酒在花园与人大打出手,他相信这是他的纨绔小儿子能干出来的事。
可是看景少澜这样,分明不是醉得不省人事。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否则——
他这个只管吃喝玩乐的逆子,绝不会疯癫失控成这般模样。
老头子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杜氏此时才匆忙赶来,隔着老远叫了一声:“老爷!”
令国公转头看见她,表情瞬间缓和许多。
景少澜也顾不上悲愤,第一时间循声去寻自己母亲。
杜氏快走几步到近前,瞧见被小厮押着的儿子,眼底闪过心疼,抽出帕子就去擦拭景少澜嘴角血渍,一个眼神也没顾上分给令国公。
令国公心底后知后觉,闪过一丝心虚。
但是此情此景之下,还是先要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见景少澜也冷静下来,他才肃穆着一张脸道:“老五醉了,送他回院子里待着,宴席结束之前不准放他出来。”
景少澜立刻梗起脖子。
杜氏不动声色按住他肩膀:“回去吧,我叫人给你送跌打药和醒酒汤过去。”
景少澜料想母亲此刻也不好过,但是千言万语,都无从说起。
杜氏隐晦冲他摇了摇头。
景少澜迟疑再三,放弃抵抗,彻底卸力。
又狠狠瞪了景少岳一眼,他方才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杜氏和令国公默契交换了一个眼神,客套给宾客赔罪,说了几句场面话,又分别引着男女宾客回宴席上。
杜氏全程,没有去看景少岳。
景少岳伤在脸上,衣裳也很是脏乱,就没回宴席,而是径直回了自己住处更衣和处理伤口。
虞琢心里很是不安,总觉令国公府这事不能善了。
她没心思继续吃席,便叫住一个管事:“我家幼弟过午还要去学堂,我要赶着送他一趟,这便告辞了,多谢府上招待,请您代为知会府上主子一声。”
虞琢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贵客,何况现在宴席过去大半,她也不是唯一一个提前走的。
管事甚至都没多想,答应着,又周到喊了个丫鬟给姐弟二人带路。
出府要穿过前院,刚好途经前面男宾席设宴的院子外头。
彼时,令国公已经将客人送回席上,他自己正在院外一僻静处与管家交谈。
看上去,神情不甚愉悦。
虞琢心中挣扎再三,顿住脚步。
“璟哥儿,你等我一下。”
交代完,她心一横,径直快步走向令国公方向。
令国公背对这边,管家先发现了她,立刻停止交谈,面露警惕。
令国公回头。
他今年去过宣宁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