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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没敢求救也没敢声张。
甚至中途有几次,她隐约觉得滕氏都发现她了,眼神偶尔会往这边瞟。
但后面滕氏一直也没对她做什么,她又自欺欺人,假装没那回事。
姜氏说完,又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满殿哗然。
这些纵横官场多年的官员,个个见多识广,但是像滕氏这般的毒妇,也算天下独一份了。
尤其英国公,再度挣扎着,嗷嗷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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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照卢氏所言和滕氏不辩解的反应看,宣杨应该确实不是他儿子,但心里把宣杨当亲儿子几十年,他本能的反应——
还是滕氏这毒妇,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了他的长子。
老头子恨不能扑腾过去,掐死对方。
姜氏口说无凭,可对于滕氏谋杀了宣杨这事,大家不约而同相信。
宣睦紧随其后,又引回正题:“说说四十四年前你们引晟国军队进城的详细经过吧。”
卢氏勉强止住哭声,稳定情绪。
她取下发间檀木簪:“滕氏画了一幅图给我,还有一块令牌。”
“当年宣崎将军为大泽城守帅,滕氏身为将军长嫂,负责掌家,借着去取将军换洗衣物之便,拓印了将军的令牌。”
“后来,她找人仿造了一块。”
“图纸和令牌,都是我带出去,交予晟国人的。”
奚良忍着腰伤,亲自下来,将她发簪里取出的残破图纸拿走,呈去给皇帝。
有人禁不住疑惑:“她因何如此?难不成她是晟国细作?”
否则,有什么理由这样坑害自己人?
那时候,还没有英国公府,宣家也没有爵位要继承。
她也想不到宣崎会誓死守城,若宣崎不死,弃城而走,将来也轮不到宣峪捡漏来当这个国公爷。
她有一个有出息的小叔子,跟着享受,不比冒险闹这一出稳妥?
卢氏表情里莫名带上几分得意,梗直了脖子,一字一句道:“那是你们太小瞧她滕氏的野心了,自古富贵险中求,她滕氏要求,自然是求那最高处的富贵。”
说着,卢氏无所畏惧看向高处的皇帝:“事实上,她当初要坑要害的,并非是她小叔子宣崎将军,她真正想杀的,是陛下。”
第303章 宣崎和秦焕。
区区一介妇人?
别看滕氏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夫人,风光无限,当年在大泽城时,她还只是个底层出身的市井妇人。
而那时,皇帝秦焕,已经是手握重兵的起义军将领,即将**。
她怎么敢的?
这时,更有人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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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滕氏,可别就是晟国细作吧?
然后,又有好些人庆幸,得亏自家和英国公府没太深的关联。
卢氏抛下一记惊雷,旨在激起皇帝的怒火和杀机。
皇帝只是认真查看奚良递上来的图纸残卷,面容有些严肃,却无明显情绪波动。
卢氏缓一口气的工夫,滕氏终于开口,语气冷硬又冷静。
“另一件证据呢?”
这些年,她做下见不得人的事太多。
不暴露则已,一旦爆发,漏洞就会自四面八方显现。
拆东墙补西墙的,没有任何意义,都是无用功。
这样跳梁小丑的作态,她不屑。
有那么一瞬间,卢氏是习惯性被她气势所震慑。
四目相对,她又在滕氏冷漠眼神的逼视下,想起自己隐藏蛰伏多年的滔天刻骨的恨意。
卢氏暗中咬牙,摒弃一切多余的想法。
她再度叩首:“当年滕氏伪造的令牌,罪妇怕带在身上,被她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所以,提前托付给了旁人。”
“是早年在宫里当差的一个太监,叫井山的。”
“早些年,他是在玉芙宫伺候一位席贵人的,东西就在他手里。”
“只是怕被滕氏发现,后面这些年,罪妇都不曾再与之联系。”
“若他还在世,陛下可遣人传其前来问话。”
“若他已然离世……找他曾经交情好的旧人问问他遗物葬于何处,应该也能找到那块令牌。”
“当年,罪妇便是用那块假的令牌,骗开城门,引了晟国军队进城。”
皇帝看向奚良。
奚良几乎不假思索:“玉芙宫的席嫔六年前薨逝,宫殿闲置,她宫里的确有个服侍多年的老太监姓井的。”
皇帝已经好些年不纳新人,宫里老人也被他熬走得差不多。
奚良身为大总管,对各宫人事门儿清。
再者,这个井姓属实罕见,他甚至和那个叫井山的老太监还算熟识。
“传!”皇帝下令。
奚良仍是示意自己的徒弟去传话。
干等无事,奚良索性发问:“老井这人一向本分,又在宫里多年,你与他是旧相识?还是有何渊源?”
否则,怎么放心把那么要紧的东西托付了?
卢氏已然无需隐瞒,如实道来:“那是在罪妇自大泽城逃难进京的路上,偶遇一双进京寻亲的母子。”
“彼时,他二人都染了病,尤其那位母亲,病入膏肓,没几日便去了。”
“臣妇将她下葬,后又带那幼童进京。”
“那双母子,正是井山的母亲和幼弟。”
卢氏说着,眼神一黯:“只那孩子最终也没挺过去,进京见了井山最后一面,也去了。”
也正是因为井山的幼弟也死了,他成了孤家寡人,卢氏又侧面观察,认定他是个重情重义的老实人,这才敢将手里的东西托付。
换个忘恩负义,或者滑头些的,她就不敢了。
说起来,一切都是天意。
彼时的老太监井山,也已是个脊背佝偻的老者。
玉芙宫里没了主子,他念旧,守着个空的宫殿养老,皇帝对后宫也比较宽容,奚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叫他守在那了。
素日里,检查一下门户,打扫打扫庭院,日子悠闲。
传旨太监找去时,井山甚是惶恐:“老奴近半个月都不曾出玉芙宫一步,不知是哪里冲撞……”
小太监将其扶起,斟酌片刻,索性先问:“井公公可还记得多年前有个姓卢的妇人?”
井山面露茫然。
小太监不禁有点急切:“约莫四十年前,送你幼弟进京的……”
井山一愣,随后有些激动。
“梁公公稍等。”
他快走绕去后院,拿起角落一把花锄,开始在墙角一株桂树底下挖土。
小太监狐疑跟过去,见状,挽袖子替他挖。
东西埋得有点深,最后出土的是个旧陶罐。
井山小心用袖子拂去罐子外面泥土,打开。
奚良的徒弟,见识不浅,小太监一眼看出,那陶罐里竟是焚烧过后的遗骨残骸。
井山在宫里藏这些,按理说是犯了大忌讳,被发现是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