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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的短刃。
跟随保护他们的御林军护卫,迎上去对敌。
奚良年纪大了,又摔得不轻,一时爬不起来。
虞瑾则是不想爬起来当靶子,伏在地上,第一时间还是朝贡院大门方向看去。
***身边亲卫瞬间去了一半,同时,那院墙后面,离着稍远一点地方,另一角度,又是三支箭矢齐发。
目标,还是***。
***身边的人,仍是果断以武器隔挡。
却不想,趁着他们注意力都在高处的墙头上,地面上厮杀的人群里,一名死士突然扬手……
同样闪着幽蓝色寒芒的利箭射出,角度自下而上,十分刁钻。
寸步不离守着***的一个年轻女官,反应不慢,情急之下,只来得及扑身上去,以身体隔挡。
虞瑾情急,大声提醒:“有毒!”
少女充耳不闻,神情冷静,目光决绝。
千钧一发,***一把抱住她,用尽全力,翻倒在地。
“殿下!”此起彼伏的几声尖叫,亲卫再顾不上对敌,快速折回***身边。
虞瑾这边,几个冲过来的死士,被御林军以人数优势碾压,很快清理。
虞瑾爬起来,拎着裙角,快速朝***方向奔去。
奚良倒在地上,声音有些尖锐的赶紧喊:“跟着!快……护着她!”
他也担心***安危,奈何一把老骨头,好像扭着腰了,爬起来都费劲。
七八名御林军护着虞瑾,好在没剩几个死士,且连续个把时辰的消耗下来,他们也如强弩之末。
虞瑾无视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身边。
彼时,***又被亲卫团团围住。
她坐在地上,面容冷静。
身边的女官已经爬起来,跪在旁边,泪流满面。
虞瑾目光飞快扫过。
女官捧着***右手,她右边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因为穿的黯色衣裳,一眼看不出什么,指缝间却有黑血沿着她苍老的指尖滴落。
女官流着泪,咬着牙,强行冷静撕开***衣袖查看。
其他护卫铸成人墙,再不敢擅离一步。
***小臂只是被划出一道很浅的伤口,但箭矢有毒,前后不过片刻,她大半条手臂都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
黑血渗出伤口,顺着她指缝持续往下滴落。
女官本身就是个练家子,对这方面有经验,以最快速度撕下一片衣摆,将***上臂用力勒紧。
眼泪滚落,遮挡视线,她也无暇去擦,只用力眨眼,将水汽逼出眼眶。
虞瑾一股脑掏出几个药瓶,找出祛毒去火的清心丸,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倒出,塞进***口中。
***身边的人都认得她,兼之情况紧急,也没人上纲上线的拦着不让。
虞瑾方才跑过来,有些微喘,急切帮忙搀扶***起身:“这毒性瞧着烈,我舅公调制的解毒丸,虽不对症,但应该多少有用。快回宫,来回传太医,太费时间。”
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常太医今夜是留在宫里的。
***之前对贡院里的学子们有承诺,但是性命攸关,她只回头看了眼,并未坚持。
因为——
最后一名死士已经被斩杀当场,这凶险的一夜,已经过去。
众人却还不敢掉以轻心,围拢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将***护送上马车。
临走前,虞瑾捡起地上带血的箭矢,又顺手拔下大门上那支,一起带走。
奚良这时也扶着腰,有些踉跄走来,险些当场哭出来:“这……”
***是皇帝在这世上最亲的一个亲人了,他最清楚,兄妹二人感情有多深。
“先护送殿下回宫吧。”虞瑾道。
她和奚良,都一起跟着上了马车。
御林军开道,快马加鞭,抄近路回宫。
常太医就在御书房的偏殿候着,马车进入宫门,直奔御书房。
皇帝听闻消息,也第一时间赶来偏殿。
常太医已经给***施针,阻隔血脉运行。
这会儿,正拿着虞瑾带回来的两根箭矢,研究箭头上淬的毒。
虞瑾亦步亦趋跟着他:“两支箭上,应该是同种毒吧?这能解吗?”
“凡是剧毒,对人体造成的损伤都不可逆,解毒只是一方面……”常太医明显有几分暴躁,没好气。
赵青和皇帝,虽然都通过非常手段,逆天改命了,但一个要随时承担暴毙的风险,一个则要不间断忍受蛊虫吸食骨髓之痛。
得亏他俩都是出身行伍,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意志坚定不说,身体素质也过硬。
常太医分析完箭矢上的毒,快速调了个方子,命人煎药。
他回到***坐着的睡榻前,皱巴着一张老脸,欲言又止。
***身体不舒服,她手指按揉了两下太阳穴,语气依旧平淡:“人生在世,有得有失,哪有尽善尽美的?常卿你尽力即可,不必强求。”
上回皇帝命悬一线,是她做主给皇帝种的蛊。
有关种蛊续命和所需承担的风险和后果,常太医都事无巨细对她阐明。
权衡之下,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个与天赌命的必要。
皇帝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是一片血丝,藏在龙袍广袖之下的手指松开又握紧。
他一直隐忍,等到***服过汤药,方才一声不响,转身出去。
第296章 要替你夫婿出气?我帮你!
赵王被关在另一边偏殿,皇帝头次控制不住脾气,想亲手将这逆子掐死。
“陛下!”***随后追出,叫住他。
皇帝回头,蹙起眉头:“你出来作甚?”
***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依旧比她高大许多的兄长:“你我都早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不要与一个小辈的置气,反倒叫他称心如意了。”
她多少能猜到,赵王派出所有死士针对她的原因。
自负认为宫里这边他有吕呈做内应,里应外合必定成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恶趣味,做两手准备。
赵王也清楚她和皇帝兄妹感情非同一般,今夜她替皇帝去的贡院,若为此死于非命……
于皇帝而言,也是诛心的报复了。
现在去暴打他一顿出气?倒是叫他得逞。
皇帝喉头似乎哽着一口血,咽不下,也吐不出。
“你我都算高寿了,到了这会儿,生死还看不淡,就未免太过贪心。”***的面容宁和平静,“我有一个好兄长,这辈子享受了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富贵,年轻时候,夫婿体贴,夫妻和睦,上了年岁,儿孙孝顺,四世同堂,没有任何遗憾。”
四目相对。
皇帝看着眼前满头银丝的老妪,仿佛是能透过她眉眼,看到数十年前那个明媚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