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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宣恒如果是她和宣杨的儿子,老太婆绝不会好好养着他,还不惜赶走宣睦,给他争世子之位。
宣屏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她,冷笑:“这重要吗?”
“嗯?”姜氏不解茫然。
宣屏神情冷漠,眼底深处是一种姜氏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平静。
仿佛……
彻彻底底换了个人。
宣屏吐出一口浊气,她随意找了张凳子坐下。
不再试图亲近姜氏,而是看什么物件一样看着对方。
“母亲你还不懂吗?我压根不在乎宣恒是不是我亲哥,他一点都不重要。”
“这些年,我装乖巧,扮柔弱,我那么努力伪装我自己,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永远和我大哥是一家人。”
“祖母算计我也就罢了,可是母亲,你为什么那么蠢?”
“就为了要一个所谓听话的傀儡,你亲手断了我最后的念想!”
她太了解宣睦,所以,从不敢肖想得到他,她愿意做他一辈子的妹妹,他们的名字只要写在一张族谱上,他们就永远是一家人。
哪怕……
哪怕宣睦不喜欢她,甚至厌恶她,都没关系。
然则,国公夫人和姜氏这些人,都为了她们的一己之私,联手把她最后这点念想给断了!
这些人,都要付出代价!
姜氏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宣恒也不是她亲儿子。
如果两个都不是亲儿子,当然要宣睦做儿子比认一个宣恒更有利,懊恼的情绪几乎将她淹没。
以至于,她几乎没怎么去管宣屏的崩溃和绝望。
宣屏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提起桌上茶壶,拿下壶盖,起身就把冷透的茶水往姜氏头上倒。
“啊啊啊!”姜氏被冻得一个瑟缩回神。
还不等她抬头质问,宣屏已经弯身。
一把薅住她头发,强迫她抬头,逼视她的眼睛:“蠢货!我没有在帮你,我是在报复你们所有人,这种事,非要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你才能知道吗?”
宣屏极致崩溃的情绪压抑数日,一朝爆发,人已经濒临疯癫。
她狠命揪着姜氏的头发,姜氏五官都被拉扯变形。
她惶恐,不明所以看着眼前的女儿:“报……报复?”
宣屏唇角扯出恶劣的弧度:“要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在以命相搏,为你谋求荣华富贵,你觉得你配?”
“老太婆要宣恒风风光光继承国公府的财产和爵位不是?现在有了你这么一个浪荡不守妇道的娘,他这辈子都没法再抬头做人!”
“你想扒着国公府一辈子,安享富贵?我想要的得不到,凭什么要成全你?”
“既然你们叫我不高兴,那你们这一个个的,就都不配过好日子!”
在姜氏的概念里,自己这个女儿,一直都是柔弱可怜的,虽然有时候失控发起脾气,会有那么一点点情绪过激,她都只当她是小女孩儿任性的小脾气。
此时方才惊觉——
她这个女儿,像是一只掩着人皮的恶兽,蛰伏着,又随时可能扑出来,将人撕咬成血淋淋的碎片。
第215章 你在儿女私情上,品性不好。
宣屏发泄完,一把又将姜氏掼到地上。
“我是你亲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姜氏身心遭受重创,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软。
宣屏甩掉手上揪掉的头发,反唇相讥:“就因为你是我亲娘,我的自私自利和凉薄也都从小受你言传身教,只是我没你那么没脑子。”
“可是……宣睦的事,我也不想的,我也是被老太婆骗了,被她牵着鼻子走了,你怎么能怪我?”姜氏只是哭。
而她这种人,永远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会反思,只会临时找借口替自己开脱。
宣屏对她的德行,早就习以为常,满不在意。
她踢了姜氏一脚。
姜氏茫然抬头。
宣屏俯视于她,一字一句警告:“把你这矫揉造作的把戏在我面前收一收,我以后不陪你演戏了。”
“楚王府是比英国公府更深的龙潭虎穴,楚王妃、夷安县主、楚王世子,还有楚王后院的莺莺燕燕,他们一定个个都想你死。”
“凭你?你斗得过他们谁?”
“你若是不想死,就乖乖听我的话。”
“否则……我不管你,你分分钟被他们撕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姜氏此刻已经不敢计较女儿的这副嘴脸,只被宣屏描述的未来吓到浑身发抖。
另一边,楚王离开别院,直奔令国公府,却吃了闭门羹。
“抱歉王爷,我家国公爷近来身子不适,一直都在谢客养病,这您是知道的。这会儿都二更天了,家里主子都已歇下,垂花门落锁,世子爷也在内院为老国公侍疾,这……小的想要通传都不知通传给谁。”门房管事说话客气委婉,态度却坚决。
明显,提前得主子嘱咐,不准放楚王进府。
令国公入冬后,偶感风寒,虽然没太大妨碍,但他人老惜命,后续就一直病着。
这一点,楚王知道,楚王妃还安排人送了几次药材补品过来。
今日他自知理亏,更不便仗着身份硬闯,否则容易适得其反。
无奈,只能压着脾气:“行。王妃既然回来,也是该叫她在岳父大人跟前侍奉尽孝,那今夜便叫她留在这边过夜,明日本王再来接王妃回府。”
他自己找了个台阶,便就告辞回去。
府里的喜宴,最后虽然勉强摆了,但其中不乏虞瑾和宣睦那样的人精,闹剧之后,立刻找借口溜了。
剩下一些,要么就是和楚王府关系密切的,要么就是想通过楚王走关系的。
最后,喜宴办得潦草,是秦溯出面主持。
待到楚王回府,宴席那边还未完全收拾妥当,几十桌残羹冷炙,光是收拾桌椅和涮洗碗碟都很麻烦。
秦溯今日,本是摩拳擦掌,准备找机会接触一下宣睦和虞家的人,试着解开上次“误会”,结果他亲爹就先给出了幺蛾子。
他心里怄气,还不得不出面收拾烂摊子。
忙到这会儿,粒米未进。
“父王。”瞧见楚王回来,他还必须端出孝顺儿子的作风,迎接且嘘寒问暖:“怎的您没接回母妃吗?”
他能理解事发时楚王的选择,因为把事情往男女私情上扯,是最不影响大局的做法,可这么做了,也就结结实实打了楚王妃的脸,他更能理解亲娘的愤怒。
楚王垂头丧气,面有愠色。
秦溯试探:“母亲今日可能还在气头上,要么明日儿子过去劝劝,母亲是个识大体的人,总会体谅您。”
楚王有点怵自己老丈人和大舅子,想都不想点头:“那就……”
随即意识到不妥,他又改口:“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