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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定格在国公夫人的侧脸上。
宣睦也重新看向她,笃定道:“是当年姜氏夫人遗失在外的那个孩子,已经寻到踪迹了不是?”
一语中的,他甚至都不是猜疑。
时至今日,困扰他心中多年的那个谜团,也迎刃而解。
他之前就一直疑惑,这老太太当初是想推何人上位,现在看来,至少是在十一年前,她就有了明确的人选。
只是奇怪,对方因何拖延着,迟迟不肯实施计划。
若说,自四年前开始,这老太太是看上了他手中的权势,想横加利用,那么在前面他音讯全无的七年间,她迟迟没有趁虚而入,又是什么理由?
宣睦一时,也有点猜不透这老太确切的心思了。
国公夫人虽然一直知道宣睦心思清明,不好操纵,也没想到自己在他面前也会有被牵着鼻子走,无所遁形的一天。
宣松和姜氏,全都紧张不已看着她。
“母亲……”
国公夫人眼皮跳了跳,虽然抗拒承认宣睦已经反客为主,成了这件事的操控者,她却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
可能是她达成计划的唯一机会了!
“对!”她说,摆出上位者运筹帷幄的姿态,强行造成和宣睦势均力敌的局面。
“事实上,早在你七岁那年,我派出去的人就已经辗转寻到了我宣家的亲孙。”国公夫人道:“只是那个孩子体弱,出生后就颠沛流离,也没养好,随时有夭折的风险,我才没急着立刻将他带回府里。”
宣松忍无可忍,蹭的一下站起。
姜氏泪眼婆娑,满脸控诉:“我的孩子还活着是吗?”
“母亲!”宣屏气急败坏,尖叫一声。
国公夫人斜睨姜氏:“你也别怪我擅自做主,我当时不确定那个孩子一定能养得活,而且你和杨哥儿都还年轻,我想着或者你们能再生一个男丁,结果……事与愿违!”
姜氏咬牙切齿,只执着于一点,冲上去,抓住她肩膀:“所以,我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对一个素未谋面的所谓儿子,她哪里会有什么感情?
只是,宣睦明显不敬重她这个母亲,不肯站在她这边,为她撑腰出气。
她心里有种隐秘的兴奋激动,想着换个儿子,对她总不会比宣睦对她更差!
国公夫人没有回答,只侧目给况嬷嬷递了眼色。
“是!”况嬷嬷应诺,疾步挤出人群走了。
宣睦不慌不忙,又靠回椅背上,就仿佛那个即将出现之人,威胁的不是他的身份地位一般。
姜氏意识到什么,不住揪着帕子,对外面翘首以盼。
况嬷嬷去的时间有点长,外面天寒地冻,甚至开始飘雪,围观的百姓却是只增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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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贵人家这样大的热闹,这辈子都不一定能看到第二次!
一直过了有一个多时辰,况嬷嬷方才带着一个身姿挺拔利落的年轻人,再度挤开人群出现在公堂上。
众人纷纷看去,那年轻人拍掉肩上积雪,拉下防风的兜帽,露出一张眉眼清俊温和的脸。
“宣恒?”宣屏大为意外,恍惚呢喃。
宣松更是直接慌乱起来:“他?这不可能!”
宣睦这会儿,已经是歪在椅子上,以手支颅,眉眼含笑,完全看热闹的姿态。
“原来。如此。”他语气玩味,甚至开始愉悦起来。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多重巧合。
如此看来,那个当年引晟国军队攻陷大泽城的罪魁祸首卢氏,就应该是和英国公夫人有所关联了!
现在只是不能确定,她俩只是刚好认识,还是那件事里,本就有英国公夫人的参与!
无论怎样,线索终究是露出来了。
这可真是……
意外之喜!
第196章 可去他娘的孝道恩情吧!
众人神色各异,各种目光汇聚在宣恒身上。
宣恒面露迷茫,先是恭敬上前,给英国公和国公夫人见礼:“堂伯祖父,堂祖母。况嬷嬷前去衙门传信,说有要事请我来一趟,不知是……”
能通过科举入仕,进入官场的,他就不会是什么毫无眼力劲儿的蠢人。
一大家子,出现在京兆府衙门的公堂上,这事本身就透着古怪。
他态度含蓄谨慎,不动声色扫视在场众人。
最后,目光定格在杜珺处。
杜珺虽为东道主,一时却不知如何开口。
“英国公夫人出面揭发,并且力证,你我的身世有问题。”宣睦懒得看他们演戏,直接打破僵局。
他姿态散漫,依旧靠坐在椅子上,语气闲适。
那副无所谓的姿态,仿若局外人。
宣恒仿佛一时没太反应过来,依旧有些迷茫。
“据国公夫人所言,你才是宣家大爷和姜氏夫人的亲生子。”宣睦没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言简意赅阐明原委,“这个说法,我接受了。正准备入宫,向陛下请辞国公府的世子之位,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话至此处,他方才看猴戏一般,重新扫视宣家众人。
“或者,我先行一步,给你们把位置腾出来?”宣睦道,“诸位再商量商量,等决定好究竟由谁袭爵,你们再去面圣?”
话是这么说,他却暂时坐着没动。
因为——
料定这些人不敢放他一人前去面圣。
怕他去皇帝跟前上眼药,让皇帝有了先入为主的坏印象,后续对家里再去请封世子,会有妨碍。
“进……进宫!”果不其然,话音刚落,英国公就着急扑腾起来。
动静过大,险些从椅子上翻下。
“父亲,您莫要着急。”宣松回过神来,连忙安抚,又意有所指与国公夫人商量:“母亲,父亲刚刚重病倒下,病情尚未稳定,今日又受了大刺激。”
“现在外面天寒地冻的,实在折腾不起。”
“父亲的身体为重,要么还是回府请大夫,先缓一缓?”
老太太本就强势,英国公身体康健时,尚且无法全面压制她,何况现在只剩半条命,说话都说不清楚。
若此时仓促入宫,还不是什么话都由着老太太说了?
只要先回府,他就还有争取的余地。
让老爷子先口述写下替自己请封世子的奏折,之后面圣,自然是要以老爷子的意愿为主。
宣松这点算计,在国公夫人面前,犹如透明。
老太太不会落人话柄,留下不顾老头儿死活的刻薄名声。
她点头,问英国公:“松哥儿说得有理,国公爷您身体不适,要么我们先回府找个大夫?”
英国公无法扭动脖子,半边眼神用力往宣睦那边瞄。
他却是心急如焚,断然拒绝:“不……进……进宫!”
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