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2
也是气急,乱说的,都是一家人,你祖母不会做这样的事。”姜氏违心说道。
宣睦就算不待见她,也是她现在的靠山。
国公夫人要将这个靠山给她推倒了,她自是恨的。
可——
越恨,就也越怕!
她太知道那老太太的手段了,对方越是狠毒,她反而越要往后缩,这是她生存的本能。
宣屏观察她至此,心里也就有数,猝不及防开始质问:“母亲,那有关我父亲的死,我大哥说的那又是什么意思?”
姜氏嘴角抽搐了一下,脱口斥道:“也没什么意思,你别瞎猜。”
“这是多大的事?”事关能不能替自己寻条生路,宣屏不依不饶,“大哥不是你,他不会在这样的事上信口雌黄!”
姜氏是个什么样的人?宣屏将她的生存手段学了十成十,最清楚不过。
一株菟丝花,她自己没本事,只会依靠吸食身边亲近之人的血肉生存。
这样的人,一切从自己的利益出发。
她是没有原则和底线的!
撒谎?对她来说,像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哪怕——
事关她“挚爱”的夫君性命!
“你什么意思?”姜氏也尖锐起来,“哦,你是说我会随便撒谎骗你,宣睦他就不会?”
“他和你不一样,他不屑!”宣屏斩钉截铁。
“你……”姜氏被气了个倒仰,胸口起伏,委委屈屈又要哭,“他从来和我们母女不是一条心的,这些年是谁护着你长大?哪次你惹出祸事,我不是不问缘由后果的护着你?现在,我在你这,还比不上一个对咱们母女不闻不问的宣睦?”
事实上,姜氏对她的维护,更多是找存在感和保留同盟。
否则,在这吃人的宣府后宅,柔弱如姜氏,她自己怕是会被自己吓疯。
宣屏是和她一样的人,最了解她。
所谓母女亲情,对她们来说,不损害利益的情况下才有,一旦涉及自身利益,什么母亲?什么女儿?都可以直接牺牲成垫脚石。
不过,她还需要姜氏,不会和她彻底撕破脸。
所以,宣屏不去反驳姜氏的话,也知道姜氏这人听不懂人话,不讲道理。
她只能强压着脾气,也摆出期期艾艾的可怜模样:“大哥是被您伤透了心,父亲刚过世那段时间,他举步维艰,二房的人为了世子之位,将他视为拦路石,没少算计他吧?您作为母亲,有挺身而出,护过她一次吗?”
当然没有!
姜氏那时,正处于被国公夫人吓破胆、诚惶诚恐的非常时期。
别说二房算计宣睦,想要世子之位,就算是算计她,她都只能引颈受戮。
“我……我一个弱女子,你祖父祖母又都瞧不上我,我……我有什么本事护他?”心虚之余,姜氏想到老太婆的可怕,本能瑟缩了一下。
“无论怎样,是我九死一生生下了他,他怎么能不感恩,反而因为我在焦头烂额时,没能护他而记恨呢?”她极力替自己开脱:“屏姐儿,你不知道,我生睦哥儿那会儿,且在逃亡路上,你父亲不在身边,后有追兵……”
“你闭嘴!”宣屏突然凄厉出声,打断她的话。
第187章 白养他了。
姜氏吓了一跳。
抬头,就看她那柔弱的女儿,眼底杀气腾腾,一副仿佛能当场扑上来将她撕成碎片的模样。
“屏姐儿……”姜氏音调本能的发虚。
宣屏意识到自己失态。
她强行压下烦躁的情绪,找补:“那些旧账翻来作甚?若是传到祖父祖母他们耳朵里,这笔旧账翻得清吗?”
姜氏心知肚明,那场九死一生的劫难,纯粹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虽然,她打从心底里觉得自己委屈,可是除了宣杨,所有人都认为她自作自受。
姜氏咬住嘴唇,默默垂泪。
宣屏把话题再硬拉回来:“这几个月,您频繁做噩梦,说父亲在地底下不安生。他为什么不安生?您一定知道些什么的,对不对?”
她坐到床边,抓着姜氏肩膀,强迫与之对视。
姜氏泪流满面,目光闪躲:“你别问了。”
宣屏已然有所笃定。
她突然暴躁起来,起身,将身后桌上的一套茶具扫落在地:“我父亲死于非命,你装聋作哑,我和大哥差点被她害死,你还是只想明哲保身,既如此,你嫁人做什么?生孩子做什么?”
宣屏前所未有的失态,冲着姜氏怒吼质问:“我父亲是你嫁入高门的垫脚石,我们就是你用来固宠的工具,对不对?”
姜氏用了一辈子的遮羞布,有朝一日被亲生女儿当面撕开。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是我不想作为吗?”她无地自容,又不能承认,只一副绝望伤心的模样,捂着脸:“你不是我,如何知道我高嫁的苦楚?我倒是想替你父亲讨公道,也想护着你们兄妹,可我拿什么护?”
她越说越伤心,反而真情实感的把自己说委屈了:“这些年里,要不是我装聋作哑,委曲求全,怕是咱们母子三个早就都去给你父亲陪葬了。你居然还怨我?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宣屏被她哭得心烦又暴躁。
“你别哭了!”她怒喝。
姜氏再度被她吼住,哭声哽住,泪眼婆娑,怯怯的抬头。
“你若是不能保下我,真叫我被送去庄子或者家庙自生自灭,一会儿我就死在你面前。”宣屏表情狠厉决绝:“我说到做到,你知道的。”
姜氏看她这副疯癫模样,彻底被吓住。
她想到之前,宣屏在跨院那边要撞死时的狠劲儿,不由打了个寒颤。
宣屏唇角泛起冷笑:“我大哥早就对你失望至极,你以为他会管你?别做梦了!但凡他对你还抱有一丝希望,明知道咱们在这府里过的是寄人篱下的日子,他早接你过去孝敬了。”
姜氏嘴唇蠕动,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宣屏抢先打破她的自欺欺人:“别说什么于理不合,我大哥是什么人,但凡他想做的事,就总有办法可想。”
这一番话,将姜氏未来的指望,打击得七零八落。
她有些茫然,片刻,又嚎啕起来:“那你要我怎么办?”
“当然是……”宣屏将她硬从床上扯下来,押着她梳妆,又在她耳边蛊惑,“去找祖母替我求情了。”
趁着两位太医都在,就算姜氏是口说无凭,她亲口指证国公夫人谋杀宣杨,国公夫人至少会惹一身腥。
老太太维持体面多年的口碑,必然全面崩塌。
她若被逼到绝境,那就大家一起死好了!
宣屏已然癫狂,姜氏最是个审时度势之人,任由她摆布。
母女俩都整理了一遍妆容,浑浑噩噩的姜氏就被宣屏带着又去了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