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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怔怔看了陪着她的长姐许久,咬着唇,又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清晨,得了消息的华氏和虞琢匆匆赶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知道喊我一声?你们这些个丫头,真是胆大妄为。”华氏人还没到,碎碎念的声音就已经传进来。
“母亲。”虞琢扯了她袖子一把,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华氏尴尬了一瞬,立刻闭嘴。
程影把两人让进屋,两人放轻脚步挪到床边。
“怎么样了?”华氏探头往里看了看,又用口型询问虞瑾。
虞瑾起身,领着两人去到外屋。
“还是老毛病,昨夜受了点惊吓,又有点着凉。”不想听华氏的唠叨,虞瑾言简意赅,“叫人给她煎了药,也发了汗,这会儿体温已经在回落了,应该没什么大的妨碍。”
华氏攥着手帕,听到这里,方才点了她额头一下:“你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正了,出这么大的事也不叫人喊我们一声,端茶递水的,好歹也能搭把手。”
主要是,虞珂病得起不来身,她和虞常河全然不知,呼呼大睡……
长辈做成这样,属实汗颜。
“若是真有事,我肯定就喊你们了。”虞瑾道,“二叔白日里要去衙门当值,璟哥儿也要去书院,四妹妹这边我应付的来,这才没声张。”
华氏始终眉头紧锁,捏着帕子还朝里屋抻脖子:“真没事了吗?”
“嗯。”虞瑾道,“我也叫人去给舅公送了信,晚些时候他忙完会过来一趟。”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问:“你们怎么都过来了?璟哥儿呢?”
“叫你二叔上衙门时把他捎带着送书院去了。”华氏摆摆手:“你也熬半宿了,回去歇着,我在这守着。”
何止是熬半宿,基本等同于没睡。
这么看来——
二房夫妻,并不晓得昨夜家里出了事。
虞瑾暗中朝虞琢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虞琢笑笑,顺势拉过华氏的手:“母亲,您回去吧,我留下就行。”
华氏皱眉,刚要反驳,虞琢就道:“厨房里的事我不懂,您去张罗给大姐姐和四妹妹准备些合适的吃食,等四妹妹缓过来,估计又要好久才能养回来了。”
“行,那你陪着珂姐儿,叫你大姐先缓缓。”
华氏不是个爱做面子功夫的,觉得女儿言之有理,嘱咐一声,就又风风火火走了。
没了二婶的唠叨,虞瑾才得清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虞琢递了帕子给她,虞瑾不解其意。
虞琢指了指她左脸:“那里,沾了东西。”
说着,目光却微有闪躲,莫名其妙的。
虞瑾狐疑接过她那帕子,顺手擦了擦,瞧见手帕上的一点血痂,先是疑惑,后来想明白来由……
就也尴尬了。
虞琢道:“清早我去清晖院请安,遇到曹叔,将他挡回去了,我爹娘都不知道。”
昨晚的事情不算小,若只是少男少女没分寸的私会,曹管事或者会顾忌小姑娘家家的面子,帮着隐瞒。
可傅光遇被虞瑾砍成重伤,就等于和承恩伯府结了仇。
又加上他透露出的楚王府的阴谋,就事关整座宣宁侯府的安危了……
无论如何,曹管事都要禀报虞常河知道的。
与这两件事相比,无论是傅光遇想拐带虞珂私奔,还是宣睦深夜擅闯,又和虞瑾过分亲密这种事,都不值一提了。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男女私相授受就是小事。
虞瑾这个做长姐的,有给弟弟妹妹做榜样的自觉。
虞琢什么都没说,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她心里一虚,眼见虞琢要进去照顾虞珂,虞瑾连忙解释:“你别瞎想,昨晚他没在我这留宿。”
虞琢:……
虞琢脸上爆红。
虞瑾:……
虞瑾想抽自己一巴掌!
什么叫欲盖弥彰,越描越黑?
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
第179章 虞小四,我也好怕好怕的……
虞璎心大,虞珂心黑,这一家子姐妹,只有虞琢最正经。
虞瑾自觉失言,在这个温婉腼腆的二妹妹面前,尤其觉得理亏丢脸,后续愣是没敢再多解释。
说起来……
她也完全解释不清!
单是宣睦三更半夜出现在自家后院,如入无人之境,这一点就完全没法解释。
说不是跟她私会,她主动放进来的,谁信啊?!
虞瑾十分怨念。
宣睦回去,也没补觉,痛痛快快练武两个时辰,依旧神清气爽。
庄林倚着门框打呵欠:“虞家的四姑娘好像病了,清早丫鬟就去常府给常老太医送信,但应该不很凶险,常太医还是先如常进宫当值了。”
“傅小公子被从虞家后门扔出来,没等楚王府的人发现,直接带伤回家了。”
“傅家进进出出请了好几个大夫,承恩伯这会儿又动用关系,去请太医了。”
“应该是您最后的警告起了作用,他回去似乎没供出虞家姐妹,否则家里的独苗受这么重的伤,承恩伯怎么都得上虞家讨说法去了。”
宣睦冲了澡出来,正在擦头发。
“不一定。”他摇头:“承恩伯的年岁不是白长的,守着爵位这么多年,多少是会有些城府的。傅光遇受伤的始末未必瞒得住他,但他会权衡利弊。”
“怎么说?”庄林强撑了撑精神。
宣睦看向皇宫方向,目光深远:“傅光遇只是皮外伤,虽然失血过多,但不至于丧命。傅韦大张旗鼓求到太医院,就是要在无形中把事情闹大。”
庄林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昨晚没睡,所以才跟不上世子思路。
“闹大了又怎样?”
宣睦道:“众所周知,昨日迎风楼事发后,他是进了楚王府的,而他去宣宁侯府的事,则是被楚王父子捂得死死的,现在……他在糟蹋了楚王爱女之后,在楚王府被砍成重伤,这笔账该算在谁的头上?”
“只要承恩伯不说,外人都会认为这是楚王府的人干的。”庄林咋舌,“他再进宫去请太医,事情八成会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如此,他们两家的婚事就必须敲定了。”
宣睦昨夜最后的警告,是怂恿傅光遇去纠缠楚王府。
但明显,承恩伯是有些谋略的,没用死缠烂打的招数,而是用了个阳谋。
两个孩子是在府外私会时出的事,夷安县主身边当时带着护卫和婢女,就算说她是被掳劫出去的,都没法自圆其说,只能说是两人私相授受。
出了事,大家都默认是女方吃亏,楚王府若只是为了出气,把人打一顿,还在情理之中。
但若你把人弄成重伤,还不想履行婚事……
那就忒不地道了。
“此事上达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