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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导。
事实上——
这个人,该是不会被任何人驾驭的。
谢掌柜喉结滚动数次,几乎脱口而出“你究竟是谁?”,却被虞瑾先一步抢白:“先回去吧。”
宣睦收回目光,那种笼罩下来的凛冽气场也在无形中散去。
“嗯。”他颔首,迟疑着扫视了一下甲板上的乱象。
虞瑾立刻道:“我坐你的船回去,庄林说他还有事。” w?a?n?g?址?发?布?页?ī??????w???n????〇??????????o?м
庄林:……
庄林一脸懵。
虞瑾不悦横过来一眼,眼神示意船舱那边。
然后,庄林就懂了。
“哈哈!对对对,我有点急事要赶着去办,你们先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庄炎凑过来:“六哥,你要办啥事儿啊?我们这趟不是要随世子回京的吗?”
庄林一边咧着嘴巴笑,一边将疯狂扯他衣摆的庄炎往外推。
宣睦没说什么,递了个眼色给贾肆。
这时,两船之间已经搭好了木板,贾肆带人将“谢掌柜”几个先拎过去。
此时船停在江上,虽然靠边避开了江心的急流处,依旧随着水流有些晃动。
两块板子,撑在两船之间,底下就是漆黑一片的江水。
虞瑾看得隐隐蹙眉,直接叫石燕:“你背我过去吧。”
石燕二话不说,弯腰。
虞瑾趴在她背上,石燕很稳当的把她背过对面。
宣睦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庄炎还留在这边的船上,一边抻脖子看,一边拿手肘去撞庄林:“我就说是假的吧,咱们世子但凡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这活儿还不抢着干了?多好的亲近机会。”
“你懂个屁!”庄林白他一眼,“世子要是这就抢着主动上手,那成什么人了?还不得被虞家那俩凶丫头当登徒子给打一顿?他谨慎的不轻易上手,才恰是说明有戏!”
事实上,世子深得将军真传,这么些年光棍打下来,整一个对女色无欲无求的状态。
他不主动和虞大小姐亲近,只能说明他秉持君子之风,对人家足够尊重,但要说有戏……
那也真是未必!
庄林心里愁得慌,看见傻子一样不开窍的庄炎,就更愁了。
“你赶紧的,那边要开船了。”他推着庄炎过去。
“你干嘛去啊?危险不?我陪你一起啊!”庄炎边走边回头。
庄林赶苍蝇似的摆摆手:“不用,我一个人能行!”
他去干嘛?这船上可有虞大小姐心心念念的银子,多好的机会啊,当然是顺水推舟,将这笔银子给她运走藏起来。
“再掉头,我们南下。”庄林找上艄公,看艄公脸有些黑,打着哈哈解释,“前面有我家的货船,这船上货物不多,追上去,我请他们帮忙带回去,就省得咱们继续南下了。”
另一边,虞瑾从石燕背上下来,隐晦抚了抚胸口。
遇到凶险情况,杀人放火是一回事,她向来是无所畏惧的,可是寻常时候,她怎么都还是怕死的。
宣睦瞧见她那点隐晦庆幸的小表情,只佯装不察的别开视线。
往回走时,依旧是全速行使。
虞瑾到船舱里洗了把脸,眯了一觉。
等回到韶州渡口,已经是清晨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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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下了船,娄云立刻迎上来,向宣睦禀报城内情况。
“你下令封锁城门了?”宣睦没有避讳她,虞瑾听了一耳朵。
宣睦道:“那个谢不同在这里的势力根深蒂固,还联合了原知府给他撑腰,暂时封锁了,省得他的家眷和亲信潜逃,他若是生意做的有问题,应该会有一些账本或者书信什么的。”
虞瑾想了想:“那个人太过谨慎,他的嘴巴怕是轻易不好撬开,但是长时间封城,可能会引起百姓恐慌,我们最好给他下一记猛药,速战速决。”
宣睦好整以暇,挑了挑眉。
虞瑾一笑:“真假谢掌柜,还是叫他们当面对质吧。”
她知道宣睦并非想不到这一点,这样班门弄斧,突然就有点不自在,别开了视线。
宣睦叫人带上假的谢不同,真的谢不同还被关在知府衙门后院的厢房里。
一行人雷厉风行,打开房门。
庄炎将胖胖的“谢掌柜”往地上一扔。
谢不同没当回事,这个人是他的傀儡,被抓是很正常的事。
他若无其事刚要转开脸去,却听宣睦直接发难:“这个人是南朝大晟的官员,昨夜趁乱掳了宣宁侯府的大小姐,连夜南逃。谢掌柜,你假用商贾名义,勾结大晟,通敌叛国,还有什么话说?”
第126章 审讯
谢不同腿骨被敲断,是忍痛费了好大力气才爬到一张椅子上坐下,维持住了体面。
此时,他猛地扭头,看向被扔在地上的傀儡“谢掌柜”。
脸上表情,惊疑不定。
有人拖过两把椅子,宣睦给虞瑾递眼色:“坐。”
虞瑾依言坐下。
谢不同一激灵回过神来,细看虞瑾,才发现她斗篷上带着脏污,露在外面的手背也有两道轻微的擦痕。
说实话,他有点相信宣睦的指控了。
可——
不能承认!
“二位这样自导自演,来构陷我一个商贾,有意思吗?”他强装镇定的冷笑,“不过就是我不肯把米粮私下卖给你们,你们便挟私报复,杜撰了这么一项要命的罪名往我身上泼脏水?堂堂宣宁侯府,当真叫我刮目相看。”
虔州传来的密信,宣睦虽然没给他看,可他是个细致多思之人。
单从宣睦对待原知府的态度,和对质时的只言片语他就大概可以判断——
虔州那边必然没能成事。
要么是虔州知府事到临头,畏惧了宣宁侯府的权势,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就是他被宣宁侯府的人强行震慑,没能拦住对方。
否则,虞瑾二人也不会有闲心还在这韶州的地界上徘徊,早该赶着去处理他们买粮之事暴露的烂摊子。
既然那批被运走的粮食,没能成为刺向虞常山的尖刀,他就必须把那件事抹平。
无凭无据——
他就算告到京城,也只会被说成是攀诬。
虞瑾看向地上鼻青脸肿的“谢掌柜”:“这位‘大人’,您怎么说?”
许是谢不同的冷静给了他底气,“谢掌柜”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虞瑾转头。
宣睦触及她目光,有一瞬间的迟疑犹豫,方才冲外面一招手:“都带进来。”
贾肆押解着“谢掌柜”的八名手下进来。
宣睦坐在椅子上,他仪态称不上多端正,甚至带几分随意的懒散:“我不是非要你们的口供不可,就是走个过场问一问,你们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死。”
这语气,甚至丝毫不显狠厉,平淡的像是在叙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