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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明媚灿烂,神情里透着彻骨的伤,
两人一句话没说,她却懂得小姑娘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而为了不连累她,不连累虞家,她们也不再是姐妹,
而她,不能阻止,哪怕明知道那是条死路。
带着满身伤痛,面对一个破败不堪的自己,清醒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对灵魂的凌迟,她虽能强行留下对方的性命,却无法分担那时时刻刻凌迟她的痛苦和绝望!
再到后来的后来呀,她跪在荒野寂静的乱葬岗,将那副残缺的血淋淋的尸身拢在怀中。
那是她看着小小只,从一个皱巴巴的丑猫儿一样的小人儿,一点点长大的妹妹。
那是她曾拼尽全力,上百个日夜不眠不休守着,从阎罗地狱硬抢回来的小丫头。
那是她曾发誓,会永远疼惜爱护,让她一辈子都快乐安康的小姑娘。
可是,漫天夜色中,她只抱着一副残破的骨架,连哭都不敢放肆的哭出声。
最终,以一块无名碑,将她草草掩埋于荒野。
她甚至不敢带着小姑娘的尸骨回祖坟,太惨烈,她觉得自己无法对祖母,对父亲,对早死的冯姨娘交代。
鼻息间萦绕的,都是那夜乱葬岗上腐败过后的血腥气,耳边的猎猎风声中夹杂着瘆人的狼嚎。
虞瑾猝然惊醒,浑身大汗淋漓。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床榻里侧本该睡着的小姑娘不见了踪影。
天还只是蒙蒙亮,这种环境叫人没来由的心慌。
虞瑾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就往外跑!
“虞小四!”她仓惶的一把推开门,扑面而来是一股焦香甜腻的味道。
晨曦的微光里,五六个小丫头凑在一起。
小炉子上面炖着清香的甜粥,炉火里,噼里啪啦烧着一些花生板栗,几人围炉蹲着,小声笑闹抢食。
虞珂散着头发,衣裳倒是穿得整整齐齐,还多加了一件披风,手中正斯哈斯哈倒腾着一个刚从炭火里扒拉出来的板栗。
听见开门声回头,小丫头鼻尖蹭了一点黑灰,看上去有些滑稽。
“咦,大姐姐?是我们吵醒你了吗?”少女眼中的笑意清澈,“我看你睡得熟,才偷偷爬下床的,呀,你怎么没穿鞋呢?脚都踩脏了。”
虞瑾有一瞬间的猝然脱力,却在看见她鲜活灵动的模样后又很快恢复。
石竹一下子就蹿过来,要进屋去给她拿鞋子。
“瞧你那脏手,再把我绣鞋弄脏了。”虞瑾一把揪住她后衣领,“你们玩吧,小声点,我要睡个回笼觉。”
然后,又若无其事对虞珂道:“你肠胃弱,少吃点。”
“嗯嗯!”虞珂点头再点头,“我就吃两颗。”
虞瑾转身走回屋内,重新躺回床上。
隔着一挂床帐,一扇屏风,一道门板,院子里还是偶尔有叽叽咕咕的交谈声传来。
她唇角扬起一抹笑,抬手遮住眼睛。
虞小四,这辈子一直在我身边,你一定会好好的!
另一边,同一时间,英国公府的祠堂里则是一声尖锐爆鸣。
先是祠堂乱起来,后又是姜氏被叫醒,哭喊着朝女儿所在处飞奔,再然后是二房的人,随后睡在书房的英国公,和气得几乎一夜未合眼的国公夫人也陆续被惊动。
整个国公府里乱成一团。
英国公睡在外院书房,是最后一个赶到的。
这时,宣屏已经被挪回了姜氏屋里,还在昏睡。
姜氏坐在床边哭,英国公探头一看宣屏那半边脸,也是倒抽一口凉气,再一听说姜氏第一时间就又哭又闹的叫人赶紧去外面多请几个大夫……
老头子一个盛怒,头次对儿媳动手,一脚把人踹翻了。
“蠢妇!议亲在即,她伤在脸上,藏着掖着都来不及,你是生怕你这女儿得了好,这是要闹到满京城都知道你女儿毁了脸吗?”
第054章 猜忌
英国公夫妇虽不待见这个儿媳,可是自恃身份,只会对她斥责,还从未有过动手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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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跌坐在地,一时忘了哭。
再下一刻,她也突然暴怒,一骨碌爬起来。
身为儿媳,不好去撕扯公公,她直接一头撞向英国公夫人:“你们宣家简直欺人太甚,杨郎不在了,你们就不把我当人看了,既如此,那我死了算了。”
国公府的上一任世子,宣睦那个早死的爹就叫宣杨。
国公夫人眼底闪过嫌恶。
不用她闪避,后面膀大腰圆的况嬷嬷立刻上前,一把将人扯住。
国公夫人冷道:“带她出去冷静冷静。”
虽然这个儿媳不成体统的事每日里都层出不穷,她身为当家主母,还得给这玩意儿留着人前颜面,所以姜氏没挨打,只是被强行拖了下去。
没走远,况嬷嬷将她拎进旁边的暖阁。
那屋子里,临窗正好摆着一个巨大的莲缸。
隔着一角院落,正屋这边能清晰听见咕噜噜的水声。
众人表情各异,佯装无事发生。
姜氏被按头呛了几次水就老实了,见她不再闹腾,况嬷嬷直接松手,独自出来,又回了正屋,一声不吭的站回国公夫人身后。
姜氏捂着脖子,落汤鸡似的瘫坐在地,一时也没脸再去人前晃悠。
正屋这边,国公夫人在英国公发怒时,就已安排人去大门口拦截姜氏请来的大夫。
同时,命二老爷宣松带着自家名帖去请太医。
最擅治疗外伤的自然是常太医,不过常太医专侍陛下汤药,这个时辰过去肯定是请不到的。
当然,就算时间上允许,虞瑾也不会叫他们请到,这就是后话了。
英国公看过宣屏的伤势,就阴沉着脸。
他强压怒火,扫视众人,最后视线定格在国公夫人脸上,沉声发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扑面而来的猜忌,就差直接当着家中一众小辈的面,指着鼻子质问是不是你干的?
虽然早知他是这个德行,盛怒之下,国公夫人眼皮还是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
她表情却极为冷静:“老田家的,你来说。”
言罢,径自开始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
老田家的,就是昨日看管宣屏跪祠堂那位田嬷嬷的儿媳。
她本是立在门边最外围的,立刻上前两步跪下:“一大早,奴婢去祠堂给婆母送饭,推门进去,发现六姑娘趴在蒲团上睡着,婆母也倚在墙边闭着眼,奴婢起初以为她是在打瞌睡,上前叫人没叫醒才惊觉不对。一开始还当是婆母年迈,突然发了急症,奴婢焦急喊了院外把守的护卫进来帮忙抬人,护卫看过却说婆母是被打晕的。”
说着,她心有余悸瞧了眼睡着宣屏的那张床。
老田家的继续道:“奴婢意识到不对,走过去查看六姑娘,才发现她也是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