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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栽的,至少不会叫凌家的全身而退。

现在,虞常山也不在家,阖府上下没一个镇得住这丫头的,常太医是怕极了她一个气不过,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

毕竟——

小姑娘家家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虞瑾对上他小心翼翼又不信任的眼神,无奈:“您都豁出去老脸,特意带我出来见世面了,我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憋着气,也不会为了一个凌木南胡来的。”

常太医闻言,脸上表情缓慢变了,十分复杂。

他看着面前坐着的端庄少女。

她面容姣好,目光清澈,神情明媚,骨子里透出的从容,又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通透。

常太医嘴唇蠕动数次,想说点什么,又总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来。

虞瑾看他这样,就又笑了:“我知道您是逗我玩的,怕我想不开,我不会的。京都这样繁华富庶,人品样貌出众的小郎君多的是,后面我慢慢挑,这次一定挑个满意的。”

顿了下,又补充:“到时候,叫您掌眼。”

常太医说要撮合她和秦渊,只是句戏言,她知道的。

老头子大概是怕极了她一时气性上来会走极端,所以病急乱投医,当场就拉出一个还算出类拔萃的安郡王给她洗眼睛,以便有现成的案例可以劝说她赶紧把注意力先从凌木南那个烂人身上移开。

马车只走到半路,常太医就换乘回自己的马车上,要赶回太医院当值。

虞瑾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打开车窗叫他:“我祖母那小药房里还有好些药材,您老人家抽空过去捡一捡,把能用的拿走,浪费可惜了。”

有些药材,过了一定的年限,就会丧失药效,甚至变成毒药,不能再用了。

常太医答应了,两人分道扬镳。

这时,宣睦主仆已经回到明德街的宅子。

那是一座五进大宅,之前的门匾撤去,如今只一个光秃秃的门头立在那。

宣睦翻身下马,将马鞭往庄林怀里一扔,就大步上了台阶。

进门前,他忽而止步,抬头看了眼,吩咐:“去弄个匾额挂上。”

言罢,跨过门槛,大步进门,直奔书房。

他常年不在京城,这宅子里也没几个人,大门口等着的也是他的心腹护卫,叫庄炎。

庄炎挠挠头,问庄林:“为啥啊?”

不是说这么大一座宅子却连个牌匾都没有很正常,而是他们这宅子,从一开始就没装牌匾,又不怎么住,世子爷突然要弄那玩意儿,就很反常。

庄林扯了扯唇,嘴很严:“叫你弄你就去弄!”

为啥?为了那位宣宁侯府大小姐?

总不能真是为了方便和常太医那老头来往联系吧?

虽然,迄今为止,他家世子和人家姑娘还一句话没说,可他以前也没找蹩脚借口拦过谁家姑娘马车呀!

庄林揣着手,一脸高深莫测仰头看门檐底下的燕子窝!

燕子下蛋孵崽前都要垒窝先,是吧?!

第017章 眼睛疼

虞瑾这边,剩下的路,石竹一直很安静。

虞瑾看了她好几眼,见小丫头难得一副动脑筋的模样,觉得有趣,就没打扰。

马车回到侯府,还是从侧门直接进了府里,虞瑾才下车。

石竹抱着怀里的药,跟着跳下来,突然很严肃的往虞瑾面前一站:“姑娘,那个宣世子是哪家府里的世子?舅老太爷怎么只给您介绍郡王爷,不介绍这位世子?”

“什么?”这话题起得突然,虞瑾一时没反应过来。

石竹振振有词:“他要找咱们舅老太爷说正事,应该去常府拜访,半路拦住咱们的马车说话,还真能为了和一个老头子搭讪?那都是借口,他应该是想找您的吧?”

虞瑾:……

宣睦半路拦车,明显是临时找的托词,可是这跟搭讪也不沾边的好么?

“胡说什么呢!”虞瑾越发觉得心累,刚想教训小丫头两句,正院那边,提前得了消息赶回府的二婶华氏已经风风火火赶来。

边走边和自己的女儿虞琢碎碎念:“我今天就不该回娘家,我这才走了没几个时辰,婚事怎么就退了呢!”

虞瑾看见她俩,这回已经不仅是心累,而是直接头痛了。

她飞快调整好表情:“二婶怎么赶在这个时辰回来了?亲家老太太的寿宴办得可还顺利?”

除了婚宴是在晚间,别的情况,开宴一般都在午间,这会儿正是吃席的时候。

“我都知道了。”华氏一把拉住她手,焦灼又愁苦的表情几乎要溢出来:“到底怎么回事啊?这门亲事是你祖父在时就定下的,几十年了,岂容他永平侯府这般儿戏,说退就退?再者说了,你的婚事,先是为着替他家老侯爷守孝才耽误的,算下来,你都是为他家长辈服过丧的,这种情况,他们连休妻和离都是不能的……”

她这二婶是个急脾气,但是因为出身不显,自认为是高嫁,嫁过来后就一直试图修身养性,隐藏脾气,素日里对着长辈就是唯唯诺诺,对着外人和晚辈则是羞怯腼腆,说话温声细语的,至于私底下……

不提也罢!

虞瑾每每见她装模作样掐着嗓子扮柔顺,都浑身刺挠,眼睛疼,可一旦她释放本性,就是耳朵疼了。

虞瑾被她连珠炮似的一串指责激得脑瓜子嗡嗡的,脱口驳斥:“二婶,你别说这么恶心的话,晦气的很!”

华氏一愣,没听明白。

虞瑾深呼吸了两次,突然也不是很想伪装大家闺秀了:“被人找上门来退亲,本来就烦,您非得说我为他家长辈守过孝,就更恶心人了。要这么算的话,我真被恶心的不想活了……”

这话是气话,也是实话。

哪怕这辈子她抽身及时,可是想到上辈子因为错嫁而蹉跎的一生,虞瑾突然就丧气起来。

华氏见状,立刻就慌了。

“那个……瑾儿,我……这、这……我不是……”她无措的表情都扭曲了。

一直沉默跟在旁侧的虞琢,这时才不得不扯了扯她袖子,小小声道:“母亲,我大姐姐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说什么为外人守孝?您再急,也别往自家人身上泼脏水啊。”

说着,她红着脸,面带歉然,又腼腆的冲虞瑾扯唇笑了下。

虞瑾今天才刚见过宣睦,此时瞧见自己这二妹,不可避免的更是心情复杂。

还是那句话,眼睛疼。

前世,后来见面,宣睦解释了,婚事是他家里擅自决定并且仓促操办,从头到尾他都不知情。

而虞琢——

一个胆子比兔子还小的,她倒是主意大,说嫁就嫁。

虞瑾甚至觉得,如果她没在后宅被害死,等将来和宣睦见了面,应该一个照面就会被宣睦这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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