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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前世,她也没有那么的恨虞璎。

她只是,不敢去面对。

因为在她想明白更深的道理之前,虞璎就已经稀里糊涂的死去了。

现在这样很好,一切重新来过。

虞瑾走向床榻,懒懒打了个呵欠:“你去跟屠妈妈交代一声,让她约束好府里,有关今日之事,不准底下人乱嚼舌根,再让陈伯派人去盯着点永平侯府方面的动静。”

顿了下,补充:“尤其是那位表小姐和她身边的人,若有异动,马上回来禀我知晓。”

屠妈妈是老夫人的陪嫁,如今是整个内院的管事人。

“是!”白绛应声,替她放下床帐。

她们几个大丫鬟,都是陪着虞瑾一起长大的,虽然份属主仆,情义却非同一般。

白绛性格内敛,可是想到那位凌世子盛气凌人欺上门,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咱们和凌家之间就到此为止了?不需要额外再做点什么?”

虞瑾裹着被子,一身轻松。

她颇有兴致:“你觉得我是在忍气吞声?”

白绛从帐子外面探进一个脑袋,沮丧。

虞瑾就笑了:“娶妻不贤祸三代,我若是棒打鸳鸯,那才是以德报怨。”

说着,她狡黠眨了眨眼:“于我而言,横竖那永平侯府就是个火坑,嫁不得的,我又不是他家的人,凭什么还要劳心劳力,替她们拔除隐患,去操永平侯夫妻俩的心。”

前世的她,嫁去了凌家,自那以后,身不由己。

凌木南在私情败露后,直接无所顾忌,在他们新婚期内就闹着要纳苏葭然进门,永平侯夫妻俩不松口,他就闹绝食,甚至有一次发狠,直接用碎瓷片划伤了手腕,眼看永平侯夫妻要妥协,她虞瑾眼里是不容沙的,当即找了个行商的鳏夫,连夜把苏葭然嫁了,打发得远远地。

为此,他和凌木南的夫妻关系彻底崩裂,成了彻头彻尾的一对怨偶。

后来,无论永平侯夫人如何两边劝说,俩人谁也没低头,就一直不曾圆房。

凌木南在外有温柔乡无数,虞瑾也不管,只牢牢把控着府里中馈。

直至十年后,凌木南从外抱了一个外室子回来,要求上族谱。

当时,永平侯夫人老蚌生珠,拼出的小儿子六岁,虞瑾果断将这个小叔子抱过来亲自教养。

婚后的第三十年,凌致远垂垂老矣。

这时,丧夫后过得凄苦无比的苏葭然再度回京。

颓废半生的凌木南突然又支棱起来,嚷嚷着要娶她做平妻。

这一次,虞瑾没拦,他去找病榻上的凌致远谈了一次心,次日,凌致远就强撑着爬起来进了趟宫,带回一卷改立小儿子为世子的圣旨。

凌木南气疯了,大闹一场,本就病入膏肓的凌致远一口气没上来,人就没了。

小叔子凌木北继承爵位,虞瑾一手养大的孩子,还是有良心的,守孝过后就以忤逆不孝气死亲爹的罪名参了凌木南一本,并且替虞瑾求了一封和离的旨意。

之后,凌木南被申饬,罢官,分家赶出了永平侯府,靠着凌木北分给他的他应得的那份家产,彻底成了个富贵闲人。

没人阻止他娶苏葭然了,可是不知是何原因,最终他还是没娶,只是两人住在一起,过完了剩下的日子。

虞瑾自那以后,就离开京城,带着终身不曾成婚的石燕和石竹游历大好河山去了。

凌家宗妇的头衔,困了她一生。

虽然她动机不纯,但她还是替凌家教导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最起码她的堂弟虞璟是个躺平了混吃等死的废物,凌家的凌木北却是三甲进士出身,小小年纪就在朝堂上有了一席之地。

这辈子,她早早就和凌家分道扬镳,那自然——

就要尊重他人因果!

苏葭然是凌木南一辈子的执念,她倒是希望他这辈子能得偿所愿。

一个私德不修,家世不显,还一肚子心机算计的女人娶回去做宗妇?如果凌木南自己是个克己复礼的聪明人也就算了,偏他就是个冲动行事的蠢货……

可这是别人的家事,与她虞瑾何干?

虞瑾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愉悦入睡。

宣宁侯府这边,一场风波就这样悄然过去,永平侯府的风暴才刚拉开序幕。

从宣宁侯府出来,凌致远就打发程勇赶去镇国寺,请永平侯夫人速速回府。

他自己也不能在街上发作,甚至怕被外人胡乱揣测,连大的表情都不敢有,一路隐忍,带着凌木南和苏葭然回了府里。

回到凌府门前,苏葭然下车时一个腿软。

“表妹当心!”凌木南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搀扶,却被凌致远一脚踹在台阶上。

“世子!”守门的小厮连忙扶他起身。

凌致远则是将他单手拖着进门,绕过影壁,又是一脚踹在他膝窝。

凌木南膝盖砰的砸在地上,痛得几乎眼冒金星。

这时,双腿发软的苏葭然也被丫鬟搀扶进府。

她比凌木南更识时务,看见凌木南的惨样,愣是一声没吭,更没敢上前。

她甚至希望凌致远就此将她遗忘。

然则,事与愿违。

凌致远回头,目光锐利,怒气则是全然被所剩不多的理智压制:“把表小姐押去夫人院里跪着,世子就罚跪在此。”

苏葭然是客居在这府上的,凌致远虽然不苟言笑,可也从不曾对她说过一次重话,更别说发火。

苏葭然瑟缩了一下,脑子里乱糟糟的,身子摇摇欲坠。

下一刻,凌致远已经大步朝自己书房走去,顺带着留下话来:“派人看好他们,不准给他们吃饭喝水,也不准和他们说话,在夫人回来之前,他们谁敢挪动一下就打一军棍,死伤勿论!”

第015章 退亲当天就找下家?

“姑娘,醒醒?”

虞瑾这一觉并没有睡很久,只小半个时辰,白绛就进来小心推醒了她。

虞瑾迷迷糊糊睁开眼。

白绛把提前备好的温水递过来。

虞瑾就着她手,喝了两口,又闭目缓和片刻,有些迟缓的脑袋才慢慢清明。

“我睡了多久?”

“才没多一会儿。”白绛把水杯放在床头小几上,又替她挽起床帐。

虞瑾趿拉上绣鞋,从窗口敞开的缝隙往外看了眼。

看太阳的位置,还是上午,她不禁疑惑:“怎么?”

白绛自袖中取出一张药单呈上:“安郡王府来人,带着舅老太爷写的单子,说是老夫人生前有一批刚入库的上好麻黄,此时入药效用最佳,再有,他还需要一些陈阿胶。老夫人的东西,奴婢不敢擅动,就只能叫醒您了。”

常太医的字迹,虞瑾自是熟悉的。

常老夫人也精通医术,嫁人之后,老侯爷也不曾限制她行医,可是前面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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