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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家中那条狗不是真狗,这事儿你知道吗?”
回完,身边没声儿了。
周稷山看似颠勺,炒菜,实则一直用余光打量她。
邬平安沉默良久颔首:“之前不知道,从姬玉嵬走后便知道了。”
家中那条狗对姬玉嵬很热情,甚至格外听他的话,还是只妖冶眼瞳的狗,本就奇怪。
现在听见周稷山说不是真狗,她也不觉得意外,那条狗是姬玉嵬放在这里监视她的。
所以周稷山让黛儿抱走狗,她也能想通了。
邬平安缓缓走过去,站在他的身旁问:“你为什么会告诉我术法是假的,你是姬玉嵬的人,应该知道他的术法。”
周稷山炒菜的手一顿,回她道:“刚开始不知道是他教你的,只知道逆着画的符本身不对,我当时没多想,下意识便告知你了。”
这句话乍然一听没什么不对,邬平安伸手,掌心是之前在外面他给的那颗糖,现在只剩下糖衣了。
周稷山打量两眼,继续边忙边笑:“怎么,还想要?等会,我晚点再给。”
邬平安摇头盯着周稷山:“我好像吃过。”
他忙着,‘啊’了声:“好吃吗?”
邬平安站在他身后,仔细打量他高束的马尾,还有耳畔上长链耳坠:“你耳朵上的星子,刚好五个。”
周稷山歪头,收汁的动作缓慢:“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邬平安看着他明显紧张的脸,轻声道:“糖是夹心的,这个地方没有人会将在糖丸里夹流心,而你戴的星子我们叫五角星。”
周稷山刚才在忙火光大,没听清她在说什么,这句话倒是听清了。
他怔愣转头,认真看她:“会画?”
邬平安蹲在地上拾起碳灰递给他:“你先画。”
周稷山在地上画出后再递给她。
邬平安也以同样的方式画出五角星。
再次抬头,果然见他满脸激动,不再是惯性的笑,而是笑中夹杂很淡的苦涩,微恹的眼角泛红,望着她说:“我以为就我一个人。”
邬平安一顿,道:“你应该早知道了。”
他又是做黄焖鸡,又是青椒炒肉,还给她糖丸,又数次歪头露出耳链上的五角星,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果真,周稷山卷起袖子在脸上擦了下,眼也不红了:“哦,好。”
邬平安坐在旁边问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周稷山也坐在她旁身边,用食指在脸上指一圈道:“一眼明,你看起来很不一样。”
在邬平安没说出话之前,他忙解释:“不是那种不同,而是眼神,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但应该见过这个地方的人,长久活在尊卑分明中,无论男女的眼神再如何都藏着怯弱,尤其是穷人,眼里不止是怯弱,更有行尸走肉的麻木,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像这里的人,但又不确定,是在见你数次后才确认的。”
他还说:“确认后我为了你费尽千难,才脱颖而出被指派过来的。”
他尚在晋陵便从周晤口中得知她,当时他只是猜测,为了印证,他从晋陵赶来建邺,见她几次后才确定,得知姬玉嵬在为她选夫婿,他暗地里不知道在姬玉嵬面前晃多少次,才终于被看到送过来。
说到这儿,他漂亮的眼里露出郁闷,笑说:“谁知,你半点反应也没有,我还当自己猜错,后面又炒青椒炒肉,又说鱼的百种吃法,你都没反应,我拿糖给你,你也没反应,我差点以为认错了。”
邬平安其实第二次又吃到夹心糖,有怀疑过,姬玉嵬狡诈,善于伪装,又了解她诸多事,随便找来另一个善伪装的人也未尝不可,她应该对他抱有极大的警惕。
可糖可以作假,也或许是巧合,他做的那些饭菜,她以前在姬府也告诉过姬玉嵬身边的童子,这些并不足以让她信,但他多次不经意露出的五角星,甚至还能在她前面完整画出来,这些她没告诉姬玉嵬,他不可能知道,所以才确信他和她出自从一个地方。
邬平安问他:“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周稷山长眼垂下,轻声叹:“我不知你是不是和我同世界的人,万一认错怎么办?”
在试探她的过程,他同样也在观察邬平安,若她是别的世界来的呢?万一是他最后疯掉的幻觉呢?
他不确定,所以他要与邬平安百分百的相认,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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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想了下,还是让山鬼听这个墙角,顺便让平安把他调教成麦当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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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好在你和我出自同一个地方。”他笑眼里含泪, 神情恍惚:“我是无锡人,你呢?”
邬平安告诉他地名,随后道:“但在南京读过书。”
“那挺好的, 难怪你没反应, 原来你喜欢吃辣啊。”他轻颤眼皮, 眼珠子水盈盈的,还不忘说笑:“早知道我说吃火锅了,但我又不吃辣, 到时候可能你一个人吃了。”
邬平
安也露出一点笑:“我其实不太吃辣。”
她又问:“你原名叫什么, 来多久了?”
周稷山道:“以前姓王,叫王稷山,比你先来几年, 被干爹,就是周晤捡到带回去就随他姓了,你呢?”
邬平安也说:“邬平安, 腊冬来的,半年。”
周稷山笑:“我猜应该也是,眼睛还亮晶晶的, 跟在里面藏星星似的,应该没见过多少这个时代吃人的恐怖。”
他言语中不乏有玩笑, 轻易挑得氛围轻松愉悦,却见邬平安摇头。
“我见过。”
周稷山歪头。
坐在昏暗灶屋的邬平安抱住双膝,下巴放在膝上,声音平静道:“我见过被当成妖兽口粮的人,也见过被贵族当成野狗般捆着脖子玩弄死的惨状,也见过妖兽与百鬼夜行的恐怖。”
她虽然来的时间短,却见过诸多有心无力的事, 所以她无时无刻都想回去,哪怕只是被姬玉嵬哄骗着交往,她也不曾因为他想过放弃回家。
周稷山轻叹:“的确,这个鬼地方无论来得早晚,都是黑暗的,比我在史书上短暂看过的南北朝与五代十国那几页更颓靡、动荡、混乱得超乎想象,也只是在建邺、晋陵、洛邑这种有会术法的贵族保护的大都城尚且繁华,外面人吃人都是常见的。”
他还告诉她自己是如何穿来的。
那时候他在路上出了车祸,再睁眼便来到异界,成为逃荒的流浪人,因为来得比邬平安早几年,周晤将他认作养子的这些年也没忘一直寻找回去的办法,最初听见养父提及她,他便有感邬平安和他应该是同类人,所以才从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