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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山见她眼底的警惕,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还想学,我也会,可以教你。”
邬平安婉拒:“不用了。”
“为什么不学?”他没有收回符,反而塞进她的手中,“学会术法你遇上妖兽也能有自保能力,为何不学?”
“没天赋,不学了。”邬平安推开那张符,转身行入内。
周稷山看着她起身进屋的背影,两指夹着的符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跟在身后轻叹。
“你这是以偏概全,不能别人乱教,你便谁也不信了,这样不行啊。”
邬平安没听清他在后面说什么,只隐约听见什么乱教,下意识转头。
周稷山站在门口,望向她的漂亮面庞洇上郁闷:“我说你别因为别人骗你,而谁也不信了。”
说完,他再次往邬平安手中塞了张叠好的符,看着他的眼神清亮。
他那双眼仿佛会说话,笑时弯弯的:“不管你想不想学,这张符都给你。”
邬平安这次捏着这张符,看着他问:“为什么?”
他是姬玉嵬的人,连姬玉嵬都不教她,为什么他会教?
周稷山郁闷耸肩:“没为什么,只是想教。”
若非要有缘故,大抵是因为看见她在躲避妖兽时不断结印,将手中的假符当成最后的保命稻草,殊不知是催命,他有些难过。
“对了。”他说:“黛儿也知道你遇上妖兽的事,她应该还在外面。”
邬平安闻言要出去。
周稷山将她拉住:“你这个样子又刚回来就别去了,你也不知道黛儿在哪里,万一那里的妖兽有趁乱逃出来的,你遇上了怎么办,还是我去找,你先休息,我很快便回来。”
邬平安最终没出门,立在门口看着周稷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她手中始终捏着那张符,心里有说不出的紧张,甚至有彷徨、不安、怀疑,微妙的情绪占据她所有心神。
可她太累了。
躺在榻上却又在做梦。
梦见阿得了。
她和阿得在破烂的屋子里数钱,一个铜板、两个铜板、三个铜板……数到最后,阿得和她说要走了,她害怕得追出去,却看见阿得被贵女像狗一样用绳索套着脖子在地上爬。
贵女美貌惊人,肤如凝脂,娇气得脸嗔怒的眉眼都是精致的,手腕上的金镯子更是象征尊贵的身份。
还梦见那日被姬玉嵬从笼中拉出来,他当时说的什么话?似乎是说信任她,等她出来后,转头又将她推进更小的鸟笼里养着,每日都要她唱曲,一直唱,一直唱,唱得她筋疲力尽,几欲泣血,他却说。
平安,嵬教你术法吧。
他教她术法,全是假的。
邬平安昏沉沉地醒来,眼皮子慢慢往上掀起。
周稷山和黛儿还没回来,只有她一人在家。
之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她的错觉,放空的思绪让她整个人空空的。
她一人躺在榻上发呆。
院外传来轻叩的敲门伴随黛儿的脚步奔来。
邬平安回头。
从窗外,她看见黛儿正从外面奔来,脚边跟着欢快的小狗,而身后的白袍似雪柳的少年乌发松似一段乌云,精细用花簪挽在身后,徐趋而来时长长的发尾因风而轻飘,令他额间观音痣显得善良温和。
邬平安起身坐在榻上,眼睁睁看着两人一狗进来,目光空直直地盯着姬玉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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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可能会被和谐,21点早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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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黛儿见她以为她是想喝水, 去倒旁边的茶水,捧着放在她的面前。
姬玉嵬则玉立她的面前,目光坠下无声息地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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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平安知道姬玉嵬在看她, 压住情绪, 垂睫接过黛儿的茶水。
等她勉强咽下一口茶, 头顶响起少年一如往常般温柔的关切。
“平安怎么一人走了?”
邬平安垂眼道:“淋雨久了,想回来休息。”
他似恍然,浅笑坐在她身边, “幸好嵬来时让人去煮驱寒药了, 再等上片刻就能喝上。”
邬平安动唇,眼珠子往外看。
周稷山也回来了,黛儿刚出院中帮忙架炉。
她只盯着外面, 忘记回答他的话,直到面颊旁贴来温凉的软肌,才收回视线看向试探她额头的少年。
他的脸颊亲昵贴在她的脸颊上, 长睫随着温柔讲话声而轻颤:“平安在想什么,从嵬来似乎很不想讲话,可是还在恼嵬之前没有救下那些人, 此事嵬向你道歉。”
邬平安避开他亲昵贴面的动作,身子往里靠, 装作不知情回他:“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他面上无奈,伸出手。
邬平安看见玉般白净的手指靠近,下意识便往旁边躲。
手顿停空中。
少年头微倾,漆黑的眼睛盯着她,薄唇扬起的笑弧不变:“平安放心,嵬会医术,只是帮你把脉。”
邬平安不想他碰自己, 可他在讲话时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将她一点点拉出来。
微凉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邬平安浑身僵硬。
心跳,砰砰砰,连着手腕上的脉搏也快了许多。
太快了。
姬玉嵬撩睫直视她无意识抿紧的唇,玩笑道:“平安在心动吗?心跳好快。”
邬平安不是心动,而是惶恐,她也想回他轻松的玩笑,可发现没办法以笑面对他,伪装也不行。
一直打量姬玉嵬将她的神情纳入眼底。
他缓缓移开手,弯着眸子温柔道:“平安的心跳是因为生病,还是见到嵬?”
说罢,他又缓缓轻叹,“生病后的平安让嵬看不出在想什么了。”
邬平安无意识捏住被角,声音沙哑得轻颤:“没有在想什么,只是想到我学术法迟迟学不精通,日后打算放弃。”
现在学的术法不仅是假的,还有可能短命,她以后都不会再练了。
姬玉嵬顿道:“为何放弃?无人在短短几月能学有所成,平安何不再坚持。”
邬平安摇头:“不必了。”
姬玉嵬没说话,幽幽打量她不言。
久得给她一种在剥开人皮在血肉模糊里找白骨的寒意。
在邬平安将要忍不住垂下眼帘避而不看时,他粲然一笑。
笑与旁人不同,狭媚眉眼往下耷拉出惆怅意,连每个神情都做到极致的美,从发丝至脚,浑身皆透着极致的美与好,任谁都无法将他与歹毒放在一起。
他笑过后额间的红痣越发明艳,眼底冷淡,口吻遗憾:“平安除了术法,还在想别的。”
“没……”
她刚欲反驳,便听见少年幽言道:“平安应该想问的是,嵬教你的术法是真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