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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平安倒是自然,袁有韫浑身不自在,与她目光相碰就先转过眼。

邬平安问:“郎君想要往哪边走?”

袁有韫来过此地,其实用不上她领路,以为她与自己也一般尴尬便体贴地指向南方道:“往那边走走罢,有一片荷,应该绽开花了。”

邬平安闻言觑他两眼,在前面领路。

两人不过见面两次,没什么话可谈,一路都无人主动讲话,耳边唯有夏风习习,林间鸟鸣。

袁有韫耐不住寂寞,遂主动与她讲话:“邬娘子怎么与午之相识的?”

姬午之好颜色至极,连头发丝都得养护光滑柔亮,身边带着邬平安,不仅对她和颜悦色出一股耳蜗发麻的暧昧,还要将人转介绍与他,这足以令他万分诧异,心中自然有几分好奇。

邬平安道:“自然相识,不过曾经是因为误会才认识的。”

“喔。”袁有韫应一声。

邬平安心里惦记带他逛完好回去继续练,他问什么便答什么,举止疏离客气。

袁有韫也察觉她对自己无意,走会又寻话问:“娘子素日可有什么喜好?”

邬平安道:“练术法。”

袁有韫:“娘子还会术法?”

邬平安:“略知一二。”

袁有韫欲再追话又见眼前的她垂着头,自始至终心思都不在自己身上,心叹姬午之怎就要当上这个红郎,想起来为他牵红线?

他还以为是邬平安瞧上他,现在这样一看,分明两人都无意。

袁有韫又与她走了会,见时辰差不多便主动请辞:“不打扰邬娘子了,改日再游湖。”

私下与姬玉嵬朋友相约不太道德,邬平安婉拒:“与郎君游湖恐怕不合适,便不了。”

袁有韫以为她知道自己有妾,心里尴尬,没再坚持:“那下次有机会再说。”

邬平安没答应,只想送走莫名想要亲近自己的袁有韫,好继续回去练术法。

实话讲,姬玉嵬的朋友表面见着皆风流蕴藉,实则总是若有若无向她示好,她觉得很没道德。

邬平安将袁有韫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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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有韫打算要走,却见邬平安蹙眉,面有愁思,犹豫须臾开口问:“邬娘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邬平安正在愁熟练得不用想都能翻出来的印,怎么总是不行,见他问起,她忽然想起来:“袁郎君可是会术法?”

她刚好问对人,每个家族里的术法虽然时代相传不同,但修炼的方式却是相同的,只是说有的会有修炼捷径,袁有韫自然也会。

他诚然颔首:“会,刚好也不知午之在何处,仆可帮邬娘子看一眼。”

虽然袁有韫对她示好过,但他却没有任何涟漪,本就是真风流之人,邬平安也确实愁苦许久。

“多谢袁郎君。”

袁有韫笑:“不必言谢。”

邬平安从屋内拿出符,正打算对空地用,手里的符忽然被袁有韫取走。

他问:“邬娘子这符是哪里来的?”

邬平安听他口吻一怔,没说是姬玉嵬说的,只是问他:“怎么了?”

袁有韫蹙眉打量这张符,符不对,是从反方向画的,他还没见过这般古怪的符,一时说不出来哪不对,便还给她道:“没什么,就是看着眼熟。”

邬平安道:“这是姬玉嵬画的。”

袁有韫露出恍然:“难怪我没见过,午之一贯与我们不同,他学的东西都很好,邬娘子请继续。”

邬平安对着空地结印夹完,符还是在手中纹丝不动,并未因为多一人而有用。

她无奈看向袁有韫。

他却在发呆。

“袁郎君?”她不禁担忧。

袁有韫回神,脱口而问:“这也是午之教你的?”

邬平安点头。

袁有韫面色顿时微变。

他一直以为姬玉嵬对眼前的年轻女郎算挺好,寻常不借给外人的竹舍,她随时可来,还带她去见过不少贵族郎君,要为她择夫婿,他以为姬玉嵬当她是知己好友,没想到非他所想。

姬玉嵬画的符是反的,这还能说是他本就诡术,或许领悟不同,可连结印也是反的,那便太怪了,只存息而用不出。

袁有韫嘴唇微抖似想要说些什么,半晌才吐出劝解:“邬娘子,你的天赋不够,仆觉得你还是不要练了。”

邬平安怔愣:“什么?”

袁有韫也不好明说,毕竟姬玉嵬和他们不一样,所用术法诡异反常,这便是所有人害怕他的缘由,而她如今练的不像是术法,反倒像是在往符里存息。

不管姬玉嵬是如何教的邬平安,总之他觉得姬玉嵬的术法并不适旁人。

袁有韫劝道:“没什么,是仆觉得娘子要练午之教的术法,旁人很难给出指导,如果娘子还要练,遇上不解之处只能找午之,仆看不出来。”

邬平安如实道:“我不知他今日要去哪儿。”

袁有韫这会实在不知说些什么,心思散开随口答:“他大概会回府为邬娘子挑夫婿,其实膻君与娘子不合适,想先与娘子说了,省得去寻他。”

他兀自散心话甫一落,周围蓦然安静,练术法的女人停下手,缓慢而茫然的眼珠随脸一齐直面他。

她看人的眼神怪异,像是茫然。

这话不对吗?

袁有韫被她看得有些发寒,刚想问她怎么了,便见她怔愣地问出更令他后背发凉的话。

“你说的,是什么……夫婿?”

邬平安从没有从姬玉嵬口中听过这些话,一时有些茫然,心中没来由那种古怪的感觉再次浮起。

找什么夫婿?什么不合适。

她想到姬玉嵬一反常态带她见过很多朋友,那些人皆对她有几分奇怪的亲近,她以为是错觉。

袁有韫见她神情

才赫然惊觉,邬平安不知术法的事,同样也不知姬玉嵬想将她送人。

那他岂不是说漏嘴了?

可姬玉嵬没告诉他不要说啊。

“仆……”他重咬牙维持礼仪,冲她作揖:“邬娘子的术法,仆看不出什么,还是得问他,虽然我们皆会术法,但世代所传授不同,午之天赋好,总能领先旁人,所以何处不对还是得找他。”

“我知道。”邬平安睁着眼,问他:“刚才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见她不追问术法之事,袁有韫松口气,道:“不知午之有没有告知邬娘子。他近日一直在为你选夫婿。”

犹如惊天一道大雷劈向邬平安,仿佛听见耳蜗里在嗡鸣,一声叠一声,她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也不太听得清楚袁有韫的讲话声。

她听见自己愣说:“你知道我和他在一起吗?”

袁有韫眼珠微凝,忍不住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只以他所好来说,其实倒也还能接受邬平安,毕竟她五官不丑,只是达不到美,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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