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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认知让他恐慌,仿佛她随时可以潇洒地抽身离去,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可以挽留的筹码。

和她在一起那段时间,宋观复时常感到,自己手握着的令人羡艳的财富与权柄,是在孟菀青的国度里无法流通的非法货币。

后来,一场饭局上,京大传媒院的院长亲自过来敬酒,感谢他的赞助,言语间不经意提及:“观复,你眼光真好。孟菀青那孩子,专业扎实,悟性高,还自学了法语,听说巴黎政治学院的申请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看是十拿九稳。要是再有几封有分量的推荐信,那就更是板上钉钉了。”

巴黎政治学院。

宋观复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但仍顺着院长的话说:“推荐信的事,还得麻烦院长多费心。我这边也会帮忙联系。”

院长连连称是。

后来,他特意查了巴黎政治学院那年的申请截止日期,已经近在咫尺。

准备语言考试,撰写申请材料,联系导师……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想起之前问她为什么学法语,她只轻描淡写地说想多考个证,未来多条路。她从未对他透露过半句关于留学的计划。

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更加强烈,宋观复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才能把孟菀青留在身边。

“大哥,当年你搞内部清查,动了廖家人的命根子。他们丧心病狂报复你,还拿孟菀青父亲的事做文章,你不想她再受牵连,才断得那么绝。”林登峰抽完这根烟,把烟蒂扔进手边的垃圾桶,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看向宋观复,“这理由,她能理解吧。”

宋观复没回答,只看着楼外愈加密集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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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青,我叫了代驾,把你地址告诉我吧,送你回去。”

楼下,裴清拉开车门,对孟菀青说。

孟菀青正想婉拒,说自己离得不远可以打车,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脖颈,却摸了个空——围巾不见了。

她微微一怔,想起大概是落在童教授家沙发上了。

“裴医生,我的围巾好像忘在童教授家了。我得回去取一下,你们先走吧,别耽误你们时间。”她歉意道。

裴清见状也不好坚持:“好,那咱们加个微信,你到家了报个平安。”

孟菀青扫了裴清的微信,转身快步走回童教授家的单元楼。

等电梯时,她看到显示屏上的数字停在23层,许久不动。童教授家在3楼,孟菀青索性转向旁边的安全通道,准备走楼梯上去。

绕到楼梯间,她正要推门,却听见门后隐约传来对话声。

正说话的那人,声音十分熟悉——是林登峰。

“所以,当时和孟菀青在一起,你后悔了?”

孟菀青的呼吸瞬间屏住,血液仿佛在耳边鼓噪。握着门把的手僵在半空。

几秒钟的沉寂,好似钝刀割肉。

然后,另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清晰、没有任何犹豫:

“嗯,后悔。”

三个字。

轻飘飘的,却像是撬动了山上的万钧冰雪,轰然砸下。

孟菀青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褪去,彻骨的冰冷从脚底窜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知是残余的酒精作祟,还是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太甚,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胃里翻江倒海。

她猛地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上冰凉的墙壁,发出沉闷一响。

不敢再听下去。

她捂住嘴,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冲出这栋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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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作者顶着锅盖跑了[抱大腿]

第36章

“什么声音?”宋观复听到门外似乎有声响, 他直起身,透过视窗看了一眼。

林登峰走过去,推开门, 见一个穿着灰色保洁制服的阿姨正拿着扫帚路过。 W?a?n?g?址?发?B?u?页??????????ē?n??????Ⅱ????﹒?????m

“没事, 保洁阿姨。刚说到哪了?”林登峰退回楼梯间,重新看向宋观复。

宋观复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心头略过一丝异样。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道:“童教授说方便, 上去吧。”

刚走到三楼楼道,童教授家的门便开了一条缝, 小姑娘陈童童探出脑袋, 见到他们, 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宋哥哥!林哥哥!”

“童童新年好, 又长高了。”宋观复语气温和, 将手里一个jellycat限定款的玩偶递给她,“给童童的新年礼物。”

童童欢天喜地接过去,跑进屋里报信:“妈!宋哥哥林哥哥来啦!”

童瑾教授从客厅迎出来, 脸上带笑, 顺手接过林登峰手里的礼盒:“快进来,刚在收拾屋子, 才看到信息。外头雪下大了吧?冷得很。”

“没事, 车里有暖风,冻不着我们。”宋观复脱下大衣,走向挂衣架, 却看见一条棕色菱格纹的围巾孤零零搭在上面。

那颜色和花纹——宋观复心里微微一顿,他见孟菀青戴过。

不知是否是巧合,他挂好衣服, 转身接过茶杯,像是随口问道:“童教授,上午有人来拜年?”

童瑾应了一声:“是啊,我带的几个学生,还有孟菀青,最近因为工作和她联系挺多。这几个孩子前脚刚走。”

闻言,宋观复目光又略过那条棕色围巾,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陡然升起,可无从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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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密,裹在冷风里,吹向四面八方。

孟菀青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沿着童教授小区外的人行道,没有目的,只是向前。

雪花无声地落在她的头发上、肩上,钻进没有围巾遮蔽的脖颈,带来刺骨冰凉。

她今天穿了双麂皮的短靴,本是保暖的款式,但在越来越厚的积雪里行走久了,鞋面早已被融雪浸透,湿冷的感觉从脚底一点点蔓延上来,像是要冻住血液。

电话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沈念雪。

“菀菀!”沈念雪的声音透着兴奋,“我朋友刚打电话,说她认识一个做颜值主播的同行,有套房子急租,其中一间为了直播专门改造过,隔音和灯光都特好!我去看过了,真不错,离商圈也近,我打算先签下来了!”

“那太好了,恭喜你。”孟菀青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真心替朋友高兴的笑意,仿佛与这具在雪中麻木行走的躯壳毫不相干。

“还有,我和阿姨在家待得有点闷,附近商场不是有个新春表演吗?我带阿姨去看看热闹,回家看不见我们可别纳闷。”

“好,你们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耳畔重归寂静,只剩下雪落的声音,和靴子踩在积雪上单调的“咯吱”声。

下午回到静苑的家里,房子里空无一人。

暖气很足,孟菀青脱下被雪打湿的外套和靴子,冻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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