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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
“至于钱……”
少年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先把手里的钱拿出来做检查,不够的,我想办法。”
李素华愣住了,有些心疼地看着他,“你想什么办法?你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
“您之前借给我的那笔钱,我一直记着。”原溯撒了个谎,神色却无比坦荡,“刚好工厂那边结了一笔款,我本来打算过几天还给您的,现在正好拿出来。”
“这笔钱,足够去县里做检查和前期住院了。”
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多钱,但他可以去借,可以去预支,甚至可以把店里所有的存货都低价盘出去。
“您不用觉得是欠我的,这是我还没还清的债。”
原溯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蒲雨,声音很轻:
“所以,别赶她走了。”
“她只有您了。”
李素华看着面前这两个孩子。
一个跪在地上哭得像个泪人,死也不肯离开。
一个虽然站着,一无所有,却挺直了脊梁,试图帮她们扛起塌下来的天。
“傻孩子……你们这两个傻孩子……”
老太太的心彻底碎了,也彻底软了。
李素华到底是松了口:“等做完检查,问问医院要花多少钱再说……”
虽然没完全答应,但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些。
“让她起来。”李素华哽咽着:“地上凉,膝盖还要不要了!”
原溯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半蹲下身,这一次没有犹豫,一手握住蒲雨纤细的手臂,另一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肘,用力将她从冰冷的地砖上扶起来。
“小心。”他的声音很低。
蒲雨跪得太久,膝盖早已麻木僵硬,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后浑身脱力,站起来时双腿一软,往前踉跄了一下。
原溯手臂迅速收紧,几乎是将她半抱半扶地稳住了。
少女单薄的身体靠在他臂弯里,轻得像片羽毛,还在微微发抖。
原溯一直等她站稳,才慢慢松开手。
李素华看着孙女通红的眼睛,心疼得又想骂人。
最终只是别过脸,挥了挥手:“出去……都出去……我要睡会儿……”
第70章 只怕你哭
蒲雨还想跟奶奶说些什么,原溯轻轻拉了她一下。
“好,”他说,“我先带她去吃点饭,您好好休息。”
他拉着蒲雨走出病房,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里,蒲雨靠在墙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原溯站在她身边,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干净的纸巾,递给她。
蒲雨接过,胡乱擦了擦脸,“刚才……谢谢你。”
“不用。”原溯说,“李奶奶不是真的想赶你走。”
“我知道。”蒲雨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带着鼻音,“她是怕拖累我,怕我为了她的病耽误高考,怕我把所有的钱都花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看着原溯:“可是她不知道,如果没有她,我根本撑不到现在。”
原溯沉默了。
他当然懂这种感觉。
当一个人在黑暗中待得太久。
任何一点光都会成为活下去的理由。
原溯看了眼时间,开口说:“先去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她还是摇头,“我想在这儿等奶奶。”
“病人需要休息,你在这儿等也没用。”原溯的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强硬,“走,医院门口有家面馆。”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蒲雨往外走。
蒲雨想挣扎,少年的手却握得很稳,根本松不开。
医院门口的面馆很小,只有四张桌子,但很干净。
这个时间点没什么客人,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
原溯点了两碗牛肉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吃饭。”
原溯把碗里的几片牛肉全夹给了她,又把筷子递过去,“不吃饱,哪有力气照顾奶奶?”
蒲雨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她现在整个人都很乱,满脑子都是:这个月的稿费汇款单还没收到,奶奶的存折还有多少钱,再加上平时零碎攒的,手术费到底能凑多少……
“钱的事情,”蒲雨咬了咬嘴唇,“我会想办法。我可以多写几篇稿子赚稿费,周末我也可以去找兼职,做家教,或者去市里找……”
“不用。”原溯打断她,“你安心准备高考,手术费的事,我来处理。”
蒲雨皱眉:“可是——”
“没有可是。”原溯的语气不容置疑,“李奶奶的手术不能等,但你的高考也只有一次。这两件事,我们可以同时做。”
他看着蒲雨,眼神认真:“相信我。”
蒲雨怔怔地看着他。
少年身形单薄,肩膀却挺得很直。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
蒲雨仅存的理智让她清醒了过来:“我相信你,可是原溯,我不能要你的钱,你还有陆阿姨……陆阿姨怎么办?”
原溯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修理铺最近接了几个工厂的长期维护合同,预付款可以先取一部分。另外……”
他顿了顿:“赵叔——就是之前想让我去东州工作的那个老板,他说如果我有需要,可以预支半年工资。”
蒲雨愣住了:“预支半年工资?那你不是就得去他那里工作了吗?” 网?址?f?a?布?Y?e?ⅰ?????w?ē?n????0?2?5???c????
“只是预支,不一定非要去。”原溯说得很平静,“而且,就算真要去,也是高考后的事。”
“不行,我不同意。”她还是拒绝。
“蒲雨。”原溯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李奶奶尽快做手术。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
他皱了皱眉,语气很重:“李奶奶等不起。”
蒲雨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奶奶的病情不能拖,每拖延一天,风险就增加一分。
而钱,是眼下最现实的问题。
蒲雨低着头,面汤的热气渐渐模糊了视线。
她忽然想起誓师大会上,那些飞向蓝天的彩色气球。
想起自己固执地将两个气球绑在一起时的心情,想起原溯仰头看气球飞远时沉默的侧脸。
“早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筷子无意识地在碗里搅动,“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些,我上午就不绑那个气球了。”
原溯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蒲雨用袖子抹了把脸,却越抹眼泪越多,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你明明已经很累了……背着那么多债,照顾陆阿姨,还要修那么多东西……我怎么能……怎么能绑着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