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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雨心头一跳,下意识装傻:“什么呀?还没发呢。”

“蒲雨。”

原溯眯起眼,语气严厉了几分,带着点不耐烦,“全校都发了,就你没发?再给我装。”

他都没去学校……

怎么知道成绩单发下来了……

蒲雨抿了抿唇,只好慢吞吞地拉开书包拉链,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递了过去,像是在递一份判决书。

“年级第十六,班级第三。”

他念出那两个排名,声音冷硬,“越学越回去了?”

蒲雨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吭声。

“说话。”

原溯把成绩单拍在她手里,语气里带着清晰的怒气:

“你要是不想学,以后就别来问我问题了。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也别浪费你自己时间。”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原溯!”蒲雨心里一慌,连忙追上去,“我没有不学,只是答应了编辑这个月会给她四篇稿子,写完我就不写了,马上放寒假了,离高考还有好几个月呢,我保证我会好好努力好好复习的……”

原溯脚步没停,甚至没有回头。

他走到自家院门前,“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蒲雨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她知道他在气什么,不是气她浪费时间,而是气她本末倒置,气她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稿酬,耽误了学业,影响了成绩……

她想进去解释,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没出息,跺了跺脚,小声嘟囔:“自己都交空白卷……凶什么凶嘛……”

-

最后一篇稿子,蒲雨终于知道要写什么了。

被凶也有被凶的好处。

至少给她留下了灵感。

蒲雨强压下心头那股因为被训斥而产生的酸涩,重新翻开了一张崭新的稿纸。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第一次见到圆圆,是在一个下雨天。

我误闯了它的领地。

其实它一点也不圆,瘦骨嶙峋,毛发因为长时间的淋雨而湿漉漉的,像穿了一身脏兮兮的盔甲。

它总是独来独往,眼神警惕而凶狠。

我想喂它吃包子,它却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露着尖牙,把自己伪装成洪水猛兽。

它总是那样,在有人试图向它释放善意的时候,哪怕无比虚弱,也会第一时间选择龇牙咧嘴地吓退对方。

但我知道,它不是坏,也不是真的凶。

它只是太害怕了。

它怕自己身上的泥点弄脏了别人干净的衣服,怕自己朝不保夕的命运连累了想要靠近它的人。

所以它选择竖起满身的刺,在寒风里独自舔舐伤口。

它的每一次龇牙,都是一次绝望的自我声明:别过来,我很好,我不需要。

我接受了这个声明。

所以,我不会贸然走近。

也许有一天,当它觉得足够安全了,会收起满身的防备,愿意靠在我掌心,允许我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写着写着,蒲雨忽然发觉有点不对。

欸?

不是生气呢吗?

怎么突然想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了?

……

第二天清晨,冬雾弥漫。

蒲雨匆匆洗漱完便背上书包出门。

刚推开大门,一股冷风灌进脖颈,她缩了缩脖子,视线却在落到门口时猛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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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槛边的青石板上,静静地放着一套试卷。

上面压着一块干干净净的小石头,防止被风吹走。

蒲雨心头一跳,弯腰捡了起来。

是前几天期末考试的理综卷子。

但不是空白的。

所有的题目,包括最难的物理压轴题和复杂的化学推断,旁边都写满了详细的思路分析、解题步骤、考点难点。

晨风吹得鼻尖通红,蒲雨低下头,视线在熟悉的字迹上模糊了一瞬。

她吸了吸气,把试卷抱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珍宝。

“还真是……”

她望向隔壁紧闭的院门,小声地、带着鼻音嘟囔了一句:

“别扭的小狗。”

第58章 圆圆露馅

日子在忙碌中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高三寒假。

蒲雨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上午复习理综弱项,下午写试卷和阅读文章,晚上常常是陪着奶奶做活,或者溜去原溯的修理铺待一会儿。

那天上午,阳光在空气里投下几道懒洋洋的光柱。

蒲雨正趴在修理铺的小桌上,埋头苦写物理试卷。

自从那天被原溯训了一顿后,她就暂时把写作放一边了,必须要趁着寒假把丢的分给补回来。

“小雨!小雨!”

许岁然像阵风一样卷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报纸,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看你看!我又买到最新的《南华日报》了!”

原溯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又继续摆弄手里的零件。

蒲雨有些意外:“怎么又买报纸了呀?”

“因为我是你的头号粉丝呀!”许岁然把报纸摊开在她桌上,指着副刊最显眼的位置,“而且我不仅买了,我还发现了大惊喜!快看!”

蒲雨接过报纸,是《南华日报》的副刊版面。

她的目光匆匆扫过,却并未在熟悉的“青春絮语”栏目找到自己的名字。

“这儿呢这儿呢!”岁岁兴奋地指着版面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方块,“‘浮生小记’!这篇《小狗圆圆》是不是你写的?作者‘蒲雨’!”

蒲雨脑子里“嗡”的一声。

小狗圆圆?

这不是她那天被原溯凶了之后,带着点委屈和赌气,随手写下的“泄愤之作”吗?

当时纯粹是为了发泄情绪,故意取了个和他名字同音不同字的圆圆,还把那只小狗描写的特别凶,写完就塞进信封寄出去了,连润色都懒得润,根本没抱希望。

结果用心修改的未被青睐,随手写的反倒被选中了?

“怎么会……”蒲雨一时有些恍惚。

“怎么不会呀!写得很好呀!”许岁然还在喋喋不休,“编辑还在下面评价说,【文字朴实无华,情感却细腻动人,将流浪小狗那种渴望爱又害怕受伤的矛盾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还画了个狗狗的简笔画呢!”

蒲雨低头看去。

编辑居然还给它配了一幅简单的钢笔画插图——

一只湿漉漉的、眼神警惕的小动物轮廓。

蒲雨心虚得想把头埋进试卷里。

完了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圆圆在哪里呀?”岁岁没注意到她的心虚,随即又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火腿肠,声音甜脆,“我看了文章好喜欢它!给它带了火腿肠!”

蒲雨一时语塞,脸颊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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