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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回应交织在一起。
许岁然就是这时候突然冒出来的。
她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挂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的尴尬笑容,“那个……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蒲雨吓了一跳,随即笑起来,“岁岁,你怎么过来了?”
“来送温暖呀!”许岁然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三盒草莓牛奶和三袋薯片,“庆祝期中考试结束!虽然我考得稀巴烂,但没关系!重在参与!”
虽然许岁然跟原溯交集很少,但是蒲雨在这儿。
没办法。
为了大八卦,她顾不上熟不熟了。
许岁然大大方方地走进来,把两盒牛奶都递给了蒲雨,示意她拿给原溯,“咳咳!”
蒲雨下意识接过,转身递给原溯。
见他在忙,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角的位置。
许岁然搬了个小板凳凑到蒲雨身边,虽然她搞不明白那些复杂的物理题,但在蒲雨的监督下,至少学习态度比之前认真了许多。
她不敢在原溯面前太放肆,但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偷偷吃零食,或者小声讲着班里的八卦。
“本来想明天上学告诉你的,但是我忍不住了,有八卦必须第一时间过来分享!”
“你知道这次期中考试年级第一的李蕴仪吗!”
“知道,她很厉害的。”
许岁然嘿嘿一笑,“小雨我跟你说个秘密。”
蒲雨抬起头,“嗯?”
“就是一班的那个李蕴仪,我听一班的朋友说,她好像在追我同桌!我们班班长宋津年!”
“啊?”
“真的!有人看见她给宋津年递信了,我还偷偷瞅见班长把那个粉色信封装在了书包里!”
蒲雨不太好意思听这些八卦,“应,应该不会吧?”
许岁然眼睛亮晶晶的,反驳说:“怎么不会啊,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多般配呀!这叫什么,强强联手,珠联璧合!”
修理铺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原溯低着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物件。
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屋内的景象:两个挨在一起说笑的女孩,和他自己孤零零的侧影。
但好像……也没那么孤零零了。
他拿起桌上那盒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甜的。
*
立冬这天,小镇空气里透着湿冷的寒意。
李素华一大早就忙活开了,糯米粉和着白糖,揉出一个个白白胖胖、软糯黏牙的团子。
巷弄里家家户户都飘着一股甜糯的香气。
蒸笼盖掀开的瞬间,白雾“呼”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哇!真好看。”蒲雨忍不住说。
“都捡出来,等会儿还有第二锅。”
蒲雨帮着把晶莹剔透的团子一个个捡到竹编的簸箕上晾着,蒸笼很快又被奶奶摆得满满当当。
“奶奶,这么多我们吃不完吧?”
李素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哼一声:“想送就去送,还拐弯抹角的。”
蒲雨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就是觉得原溯一个人,应该没时间做这些……”
“行了。”李素华转身从碗柜里取出一个保温饭盒,用开水烫了烫,“趁热装起来,送过去早点回来,今天还要理理那批枕套的数量。”
“知道啦奶奶!”
蒲雨接过保温盒,仔细擦干里面的水珠。
她挑了几个个头最匀称的团子,一层层铺进去,装得满满当当,盖好盖子后,又在外头裹了层厚厚的棉毛巾,确保热气不会太快散掉。
抱着温热的饭盒出门时,冷风扑面而来。
蒲雨缩了缩脖子,脚步轻快地往修理铺走去。
然而,到了旧街那边。
修理铺那扇熟悉的卷帘门却紧紧闭着。
蒲雨愣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她在周六看到修理铺关门,一般来说,周末两天的生意会比工作日好很多。
今天又是立冬,难道他去进货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隔壁五金店的老板恰好推门出来,蒲雨连忙问道:“叔叔,您知道原溯去哪儿了吗?”
第38章 玻璃晴空
五金店的老板呷了口茶,摇摇头:“早上来过一趟,匆匆忙忙的,接了个电话,连生意都不做就跑去医院了。”
蒲雨心里一紧,“医院?”
“是啊,护士来电话时我正好听见两句,说他妈闹得厉害,药也不肯吃。”
“是镇卫生院吗?”
“对,就那儿,离得不远。”
蒲雨抱紧了怀里的保温盒。
不知怎么的,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雷雨夜,原溯在高烧昏迷中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说着“别碰我妈”的样子。
“谢谢叔叔。”
蒲雨道了声谢,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卫生院的方向跑去,脚步比来时急了很多。
……
镇卫生院,二楼精神科病房。
蒲雨刚上楼梯,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还有像是玻璃碎掉的声响。
“骗子!都是骗子!”
蒲雨心头一紧,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走廊尽头那间病房的门大开着,门口围了两个有些不耐烦的小护士。
病房内一片狼藉。
原本放在床头的苹果滚落一地,那个装着温水的玻璃杯也被摔得粉碎,水渍在地上蔓延。
陆蓁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
那张原本清丽温婉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执拗与疯狂。
她赤着脚站在床边,手指颤抖地指着面前的少年。
“你说过的……你说你会带她来的!”
“你说你有同学,你有朋友……你骗我!”
原溯背对着门口站着。
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与孤寂。
面对母亲的指责,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只是弯下腰,默默地去捡地上的碎片。
“妈,她要上学。”
原溯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无奈的安抚,“她最近要考试,很忙,下次……”
“下次?又是下次!”
陆蓁忽然激动起来,一把挥开原溯伸过来的手,“你总是这样说!你明明就只有一个人……那些人骂你是赌鬼的儿子,嫌弃你!没有人愿意跟你玩,没有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
精准地刺入了原溯心底最溃烂的伤口。
少年的手僵在半空。
那些碎片划破了他的指尖,渗出一点殷红的血珠,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阿溯是个骗子……根本就没有什么蒲雨,没有什么朋友。”
陆蓁抱着头,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声音绝望又凄凉,“都是假的……就像你爸说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