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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了,不安全。”
“那下次再说嘛。”
蒲雨看了眼墙上的钟,才发现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明天还要上学,我先回去了。”
原溯看着她收拾东西的身影,轻“嗯”了一声。
蒲雨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只受伤且别扭的小狗,“哦对了,药我放在那个木箱上了,用法用量都写在纸上,门窗我也帮你关好了,水壶里有温水。”
“原溯,晚安。”她冲他笑了笑。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
原溯沉默了片刻,抬手覆上自己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许久,他向后倒在床上,手臂遮住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苦笑。
什么陌生人。
根本就推不开了。
……
第二天清晨,蒲雨是被厨房的香味唤醒的。
她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见奶奶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煮着粥,旁边的蒸笼里冒着热气。
“奶奶,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李素华回头看她一眼,“快去洗漱,然后把饭给原溯送过去,再晚会儿估计这小子又跑去修理铺了。”
蒲雨愣了愣,“奶奶,您……”
“怎么了?”李素华掀开蒸笼,里面是白白胖胖的馒头和几个煮鸡蛋,“要不是他,这房子还不知道要漏成什么样,做人得知道感恩。”
蒲雨心里一暖,连忙点头:“嗯!”
她一直以为奶奶不喜欢原溯,每次奶奶见到他总是皱着眉,或者不耐烦的样子,现在看来,奶奶和原溯其实都是那种外冷心热的性格。
蒲雨快速洗漱完毕,盛好粥,装了两个热乎乎的鸡蛋。
出门的时候,天色刚蒙蒙亮。
风铃巷还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
“砰砰——”
蒲雨敲响原溯家的门,这次里面很快就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原溯已经起来了,换上了干净的工装,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
“早呀。”蒲雨举起手里的大花碗,脸颊被晨风吹得有些红,“奶奶让我来给你送早饭。”
这种陶瓷碗端久了很烫手,蒲雨已经快忍到极限了。
原溯看她一眼,沉默着接了过来。
“呼呼呼……”
蒲雨下意识吹了吹手,有些尴尬地捏住自己的耳朵,小声解释:“太烫了,你趁热吃哦,还有昨天的饭盒,奶奶让我拿回去。”
原溯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子里已经被简单收拾过,木箱上的药盒摆得整整齐齐,空气里还有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蒲雨看见昨天那个盛粥的饭盒,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放在堂屋的桌子上。
“你吃药了吗?”她轻声问道。
“吃了。”
“体温呢?还烧吗?”
“不烧了。”
一问一答,简短又平淡。
但蒲雨能感觉到,原溯的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
她拿起饭盒准备回家,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连忙从兜里掏出了那两个圆滚滚的水煮蛋。 w?a?n?g?阯?发?b?u?Y?e??????ǔ?w???n???〇??????????????
“对了,还有这个!”
“奶奶说刚退烧要补充营养,让你把两个蛋都吃了。”
原溯没接,只是皱眉:“我不爱吃。”
“不爱吃也得吃。”蒲雨直接抓过他的手,把鸡蛋放在他掌心,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得眉眼弯弯:“你要是不吃,等下我就告诉岁岁。”
原溯抬眼,不明所以。
“岁岁今天要去学校广播站工作。”
蒲雨一本正经地威胁道:“我会让她在午间广播里点名:‘高三(2)班原溯同学,请按时吃饭,不要挑食,你的朋友蒲雨为你点播一首《听奶奶的话》。’”
“……”
原溯被她这番幼稚又生动的描述给惹笑了。
“你幼不幼稚?”
蒲雨看到他没再继续发烧真的很开心,眉眼漾着动人的笑意,轻声说:“管用就行呀,我回家吃饭啦,你好好休息,不要逞强去干活了。”
说完,她转身小跑着消失在门口的晨雾里。
原溯站在原地,煮鸡蛋的热度一点点传过掌心,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他拿出一个鸡蛋,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剥开,咬了一口。
明明是最普通的白水煮蛋。
可他却觉得,这大概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味道。
第36章 愿赌服输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
教室里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有的赶去食堂吃饭,有的则是结伴去了操场或小卖部。
蒲雨索性不急着离开,拿出上午没做完的半张数学卷子,想趁着午间安安静静解几道题。
窗外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在她的手臂上。
挂在教室前方角落的广播喇叭“滋啦”响了一声。
紧接着,一个清澈悦耳的熟悉女声传了出来:
“各位老师,同学们,中午好。”
“这里是校园广播站午间音乐时光,我是今天被临时抓来帮忙的主播,高三(2)班的许岁然。”
许岁然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依旧活泼明亮:“好啦,言归正传,今天的第一份点歌,来自我的好朋友蒲雨,送给她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朋友’。”
“她说,谢谢你总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希望这首歌能陪着你,走过每一个或明或暗的时刻。”
“一首周杰伦的《晴天》,送给这位朋友,也送给所有正在为梦想努力的同学们。”
“晴天会来,故事还长,请一定照顾好自己。”
前奏吉他声清澈地响起,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班级里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跟着轻轻哼唱,有人停下笔静静聆听。
蒲雨握着笔,目光下意识落在旁边的空位上。
直到最后一句“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轻轻落下。
尾音消散在空气里,广播切换到下一段校园通知。
原溯还是没有来学校。
没有听到这首属于他的《晴天》。
……
病好之后,原溯的生活似乎没有太大变化。
依旧是学校、修理铺,偶尔去县城进货淘零件。
唯一的不同是,他那间堆满杂物的修理铺里,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常客”。
期中考试临近,蒲雨的物理和数学成了两大难关。
在“朋友就该互相帮助”这个念头的驱使下,某个放学的傍晚,她第一次抱着习题册,来修理铺找他问问题。
“原溯。”
原溯正埋头用电烙铁焊接一个主板,闻言头也没抬:“干嘛?”
“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