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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尸吗,就他妈会作弄无辜的活人,祝以眠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投生在他的阴影之下吧,死老变态,等着吧,我一定会找出你犯罪的证据,坏人,必须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又进监狱。
祝以眠怀着沉重的心情,坐在探监室里,等待祝玲出现。距离上一次探监,还未到一个月,不过有夏悉在,走点后门是行得通的。
祝玲被狱警带进来,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上,见到祝以眠与夏悉,欣喜道:“眠眠,夏悉也来了,已经好久不见了。”
夏悉从前在首都上学的时候经常陪祝以眠来看祝玲,只是后来去了北区,好几年没回来,如今复相见,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眶:“阿姨,好久不见,您瘦了好多。”
“哪里瘦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吃得好睡得好,不用担心我,倒是你,在北区这么些年,过得还好吗?”
“好,挺好的,我还结婚了,您看。”夏悉笑笑,把手伸过去给祝玲看。祝玲握住他的手,摸了摸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感叹道,“真好,一转眼,你们俩都结婚了,我这个做母亲的,也能安心了。”
祝以眠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不自觉地搅在一起,嘴角却露出浅笑的弧度,心思飘忽地看他们叙旧。
祝玲注意到祝以眠的异样,停止与夏悉交谈,轻声询问祝以眠:“眠眠?你怎么了?不高兴?”
祝以眠回神,与祝玲对视,从她的眼中看出关怀。祝以眠在那一刻,竟有些胆怯,他忽然不敢问祝玲,妈妈,我真的不是你亲生的吗?
他害怕,恐惧得到肯定的答案,这么多年,他明明也感觉到了,祝玲是爱他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母亲的爱意是真是假。
祝玲爱他,他却不是祝玲的孩子,这是最让他难受的事。
从此,祝以眠成了没有母亲的孤儿。
夏悉适时握住了祝以眠的手腕,给予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祝以眠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用刻意遮掩,却还是露出一些难过的目光望着祝玲,小心翼翼地开口:“妈妈,我最近遇到了一个人,他和我说,我......我不是你的亲生孩子。”
话音落下那一刻,祝以眠注意到祝玲温柔似水的双瞳蓦然收缩,面部表情紧绷起来,呼吸也好像屏住,像是被道破了心中隐藏的秘密一般僵硬。
祝以眠的心瞬间凉了,尽管他早已被判了死刑,可祝玲的反应还是令他难过,他忍不住红了眼眶,颤抖地轻声道:“是这样吗,妈妈?”
关于这件事,祝玲思来想去纠结许久,本想同监狱长申请与傅燕同通话,但申请还没有批下来,祝以眠先知道了真相。祝玲不知道祝以眠是从哪里听来的,她害怕祝以眠已经被蔺泽丰发现了,双手颤抖起来,喉咙发紧,神色紧张地问:“是谁告诉你的,眠眠,是谁告诉你的?他都告诉了你什么?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妈,我都知道了,”祝以眠只觉得眼眶很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睛里流下来,他努力睁着眼睛,心中五味杂陈地说,“所有的一切,包括我为什么出生,来自哪里,我都知道了,妈,那个叫蔺泽丰的人,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当初为什么要带我走?”
“你都知道了......”祝玲怔怔地喃喃,片刻又紧张起来,身体不自觉前倾,“那蔺泽丰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祝以眠摇头:“我还没有和他碰上面,这些事,都是蔺骁告诉我的,我暂时,也没有危险。”
“蔺骁......”祝玲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祝一茗曾同她说过,她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跳仍然不止,眼神愧疚地望着祝以眠,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解释,踟蹰道,“眠眠,妈妈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知道这些,除了会让你提心吊胆,根本没有任何好处,虽然,你不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但请你相信,妈妈是爱你的,你对我来说,和一茗思成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我知道。”祝以眠的眼泪,坠在了桌子上,晕成一朵泪花,哪怕得知真相,他也一样拿祝玲当母亲。他也知道,如果当初祝玲没有把他从克隆人研究所带走,他此刻,或许已经成为蔺泽丰的禁脔,生不如死。祝玲救了他,不仅是他心中唯一的母亲,还是他应该好好感谢的恩人。“妈妈,我没有怪你,我只是觉得难受,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您亲生的,没想到命运弄人,给了我这么不堪的出身。”
“其实你们都没有错,错的是蔺泽丰,”夏悉在中间调节气氛,问祝玲,“阿姨,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能说说吗?”
旁边有狱警把手,祝玲不好细说,避开了克隆人等关键的信息,回忆过往道:“既然你已经见过了他的儿子,想必他是将一切都告诉你了,只没同你说我为什么带你走的原因,当时,我在......姑且,称那个吃人的地方,称作孤儿院吧,我一进去,就被派去照看你,所以,我经常能接触到蔺泽丰,和他交涉一些关于你的事,后来有一天,蔺泽丰突然向我表达了想娶我的意思,估计是看我把你照顾得很好,你又很粘我,起了把我娶回去,帮他照顾小孩的心思。我没有结婚的心思,自然是婉拒了,可没想到,他竟然暗地里给我下药,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酒店里浑身赤裸。”
祝以眠一阵恶寒,未曾想蔺泽丰不仅对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还对祝玲做了那种龌龊的事,简直比人渣还人渣:“他太恶心了,妈妈,你报警了吗?”
“妈的。”夏悉更是窝了一肚子火,横眉怒道,“这人渣,简直连畜生都不如,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不要贸然去惹怒他,他家中有权有势,你们哪里斗得过他?”祝玲却摇头,继续回首往事,“我很崩溃,想报警,他却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说会对我负责,还拿你要挟我,说你这么小,没我在身边照料不行,我当时,对你很是喜欢,就好像有一种特别的羁绊,让我一直放心不下你,所以我只得妥协,同他周旋了一阵。后来,我无意间从他电脑里看到了楚眠的录像,你的眉眼当真像极了他,我心生疑窦,就马上回去问了我的老师,方得知蔺泽丰的真实目的,竟是想将你打造成第二个楚眠,不,我还听说,他家中已经有了一个与你年龄相仿的孩子,只不过我从未去过蔺家老宅,没有见过那个小孩,也不知道他如今是否长大成人,蔺泽丰又对他如何。”
祝以眠不免回忆起蔺骁给他看的照片和视频,对素未谋面的楚云,莫名生出一股不忍与痛惜,接过祝玲的话头:“蔺骁告诉我说,他名叫楚云,曾经确实被蔺泽丰虐待过,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在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