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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朝向何徐行的方向,温声道:“我看啊,先从投资经理做起,熟悉熟悉业务,多出去跑一跑,才能知道这个市场的风向,为以后打好基础。”

何徐行不忙着说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

何邵礼老狐狸一只,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大儿子在想什么。

他声音苍老但有力:“太慢了。徐行的未来,我自有安排,去你那不过是个过渡。从基层做起太慢了,能学到什么?”

桌上的人都停下筷子,等着老爷子发话。

何邵礼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听说三部的投资总监正好有个空缺,徐行先去干着,就这么定了。”

仁可投资的投资部一共有七个投资小组,投资三部的投资总监要举家移民去新西兰,这个岗位空缺了也不过两周……

可老爷子早就不管这些具体事务了,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人事变动的?

何显心下一惊,何邵礼的眼线究竟是谁?

仔细想来,“投后总监”不过是虚晃一刀,老爷子想要何徐行去上任的,实际上是投资三部的投资总监一职。

还能怎么办,老爷子话已至此。

桌上人心各异,饭也吃得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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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方才还阳光明媚,这会儿滴滴答答起来了。

米安安不喜欢下雨天,小时候他和爸爸妈妈住过很破的房子,外面下大雨,里面就下小雨。

那时候,只要一下雨,妈妈总是愁眉苦脸的,用盆和桶去接漏下来的雨水。

米安安会帮妈妈擦干地板上的水,然后和妈妈说:“妈妈,妈妈妈妈,等安安长大了,要给你买大房子。”

时间一直往前走,可安安没有长大,大房子也没买到,妈妈……不在了。

米安安站在附楼走廊的拐角,伸手出去接雨水,雨水打湿手掌,凉凉的。

这时候大家都在午睡,除了雨打树叶的啪嗒啪嗒声,再无其他声音。

“安安。”声音是冷冷的质感,从米安安身后传来。

米安安回头,差点撞上了何徐行的胸膛,他咧嘴发出“呀”的声音。

何徐行单手捂住胸口,皱眉作出被撞疼的模样。

“哈!”米安安很兴奋,他刚想叫何徐行的名字,就卡住了。

只见米安安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他才高兴地小声道:“徐行,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不能被别人发现吗?”

米安安开心得脸红扑扑的。

最近何徐行倒过了时差,已经不需要吃宵夜了,米安安好几天没见到何徐行了。

“可是怎么办才好?我很想安安啊。”何徐行很苦恼的样子,他拉过米安安的手,捏了捏,说道:“你的手凉凉的。”

米安安挣脱开来,小脸皱着说:“你不要摸我的手,我的手碰到雨水了,脏脏的。”

“那我们一起去洗手吧。”

米安安和何徐行并肩走去洗手,他悄悄踮了踮脚尖,沮丧地发现,自己就算踮脚了也还是比何徐行矮。

米安安熟门熟路地走去了中厨房,他打开水龙头,让何徐行先洗,然后自己才仔细地洗起手来。

玻璃橱柜里绿豆放在了最外面,何徐行伸手拿了出来,他晃了晃瓶子,跟米安安说:“安安,我想喝绿豆沙可以吗?”

米安安说:“当然可以啦!你喜欢海带绿豆还是陈皮绿豆?”

何徐行毫不犹豫地说:“陈皮。”

米安安张大嘴巴,咯咯乱笑一通,“我们果然是好朋友!我也喜欢陈皮绿豆!”

可惜,米安安煮好了陈皮绿豆沙,一直在冰箱里放到变质,何徐行都没喝上。

何徐行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匆忙收拾好行李,就飞去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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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可投资,聚焦国内不良资产和特殊机会投资,主要业务是面向特定中国债权市场的投资管理服务。

而仁可投资的投资三部,管理着几个较大的不良资产包,主要业务范围在华东地区。

投资三部有三名投资经理,林利派驻上海,郑晓鹏、顾彤彤常驻广州。

有一户债权的抵押物正在推拍,代理律师和执行法官经过几轮battle,本来已经恢复正常执行程序了,但律师在周六突然反馈,联系不上法官了。

派驻上海的林利连忙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何徐行,何徐行叫上常驻广州的郑晓鹏,和他一起飞上海。

这一户债权的买价八千万,已经买下四五年了,因为债务人对抗强烈,至今仍未处置回款一分钱。

何徐行新官上任,一接手就出现变故,不管是不是何徐行的缘故,最终不能处置成功的话,过错都要算在他头上。

飞机一落地,何徐行手机就响了起来,林利说他已经到T1航站楼了。

何徐行当上三部的投资总监时,部门开过一次视频会议,这次是除视频外,他第一次见到林利。

林利,很利索的一个小伙子,浓眉大眼的北方汉子,一见面就爽朗地喊了声“徐行总”,两人握了握手,边走边说这次的情况。

第5章

林利接过何徐行的行李箱,和他并排走着。

“徐行总,我先带两位去酒店办入住。”

何徐行沉声道:“不,先去方律师那里。”

现在办公已经无纸化,这个案子的材料都在公司共享盘里,何徐行在车上用笔记本电脑调出权证和判决等材料看了起来,时不时和林利和郑晓鹏讨论几句。

尽管是周末,方律师还是很尽职地在律所等待何徐行一行人。

方律师不仅是这个案子的代理律师,还是仁可投资在华东地区的服务商,已经和仁可投资合作好几年了。

几人在会议室谈了一个多小时,推开会议室的门的时候,众人都还是愁眉莫展。

何徐行:“方律师,还请您尽快约冯总面谈,还有法院那边,您亲自去一趟,看看是怎么回事。”

方律师不到五十岁,但两鬓已有银丝,他点了点头,说道:“徐行总,让我请几位吃个便饭吧。”

何徐行沉吟了片刻,说道:“那就多谢款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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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安安!”孙集真的要气死了,“你又走神了,你老是看主楼方向干嘛?咋滴?不想干厨师了?想干保姆去?”

“佛跳墙好难啊,我学不会的啦。”米安安摆烂式摇头晃脑道,“记不住啊记不住啊。”

“你那个脑子,不愧是超级玛丽打几年都打不通关的脑子!”孙集撇了撇嘴。

“什么!超级玛丽超难的好吗?!”米安安难以置信地说道,好像孙集犯了多么基础的常识性错误。

“行行行,超难滴。”孙集阴阳怪气地说道。

米安安叹了口气,他小声嘟囔道:“你说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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