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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郑，我们会有出路的。”
郑赫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徐然微红的眼尾，指尖收紧。
最终，他缓缓地、沉沉地应了一声：“嗯。”
15
徐然彻底痊愈后，两人开始琢磨新的出路。
如今各行各业都竞争激烈，没经验的新人想要立足，更是难上加难。他们四处碰壁，接连被拒。
程洲倒是出了个主意：“要不，你们去摆摊吧？现在不是流行创业吗？趁着郑赫你的明星效应还没过去。”
郑赫听了却表示拒绝，既然决定退圈，他就不想再走以前的路，消费粉丝。
本以为这事嘴上一说，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他看到徐然鬼鬼祟祟不知从哪淘来了装备，推着小推车下楼，就知道这家伙是认真的。
郑赫堵在门口，并不赞成：“你别听程洲瞎指挥，他自己的律所都没几单案子。”
徐然却很坚持，把推车往前挪了挪，认真道：“总要试一试吧。我查了攻略，我们学校对面那条街客流量可大了，至少不会亏。”
郑赫听着都觉得离谱：“你准备推着车跑那么远的地方卖烤肠？”
“是骑车。”徐然纠正道，仿佛这样就能听起来轻松许多，“也就二十公里吧。”
“就？”
“是啊，我算了一下，现在出发，到那边正好赶上饭点。”徐然心里早有规划，见郑赫的脸色依旧不好看，连忙凑过去哄他，“哎呀，你别担心了，我这五年天天干体力活，早就习惯了，这点路算什么。”
一提这个，郑赫就被堵得没话说了。
虽然徐然一直说在那五年里锻炼了不少，但他还是执拗地觉得对方只是筛选性地说了好听话。
郑赫默默地闪开了身子，闷声道：“你开心就好。”
见郑赫终于松口，徐然乐颠颠地把车推到了外面，骑上车，还不忘对郑赫挥手：“我会早点回来的！”
郑赫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楼上。
徐然蹬着三轮在寒风中驰骋，其实没有想象中容易。更何况每踩一轮，膝盖就要用力，传来一阵胀痛。
预计两小时的车程，被他硬生生花了近三个小时。
等他到达校门口的时候，好位置已经被人占满了。
徐然无奈地推着车，在人流边缘寻觅了一圈，最终只能将摊位安置在最角落里。也不好再埋怨自己这双破腿，只是在心里默默计划着——
明天，一定要再提前一点。
16
郑赫在家里坐立不安，给徐然发消息也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沉，他实在等不及，直接叫了辆车去学校寻人。
小吃街的烟火气在夜幕降临后越发浓郁，油炸与烤炙的香气交织在空气里，沿街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常。烤冷面、铁板鱿鱼、锅盔……各式各样的小吃摊位挤满了街道两旁，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看来，这里的生意确实不错。
郑赫在人群中穿行，目光扫视着每一处摊位。终于，在街尾靠近墙角的位置，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摊位不算火热，但也刚好不用太累。
徐然套了件宽大的围裙，熟练地翻动着烤肠，将它们烤至焦脆金黄，再夹起放入铁盘。
“要辣吗？”他微微侧头，冲着面前的女生询问。
“要，多放点！爆辣！”
看来是个喜辣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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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会意，拿起刷子蘸满红彤彤的辣椒油，反反复复刷了几次，才将烤肠装进纸袋里，笑着递给女生：“给，你的爆辣！”
女生接过，眉眼弯弯：“谢谢。”
短暂的间隙里，徐然忙喘了口气，抹了一把额角的汗。
趁着没有下一位顾客，他蹲下身，想从纸箱里拿出新的香肠提前备好。
但今天膝盖实在是撑到了极限，这一蹲，竟是直接跪在了水泥地上。
“嘶——嗷！”
疼得他忍不住呲牙咧嘴。
“怎么样？摔着了吗？”
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急促，从头顶传来。
徐然一愣，抬头便看见了那张本该此刻待在家中的脸。
郑赫怎么过来了？
他顿了顿，伸手：“没事，扶我一把。”
郑赫松了口气，他刚才看到徐然摔下去的那一刻，心脏好像被什么拧了一把。
然而，下一秒，他的心又被碾了更重的一下。
他发现徐然的膝盖似乎受伤了。
“你的膝盖伤到了。”
徐然心里咯噔一声，生怕郑赫要断了他的财路，忙解释：“不是今天伤到的，是以前劳作的时候烙下了病根……”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样说不就等于直接告诉郑赫，他的膝盖本就不能长时间受力？
果然，郑赫脸色沉了下来：“你明知道你膝盖有毛病，还骑车跑这么远的路，又站了一整晚。”
徐然轻轻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地推了推他：“哎呀，你别挡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了。”
郑赫却不为所动，只说了两个字：“收摊。”
徐然听这个语气他就知道，郑赫是真生气了。在酒吧撞见的那次，郑赫都没有用这么冷硬的声音跟他说话。
徐然心里有点犯怵，他不想惹郑赫生气，但也不想收摊。如果今天妥协了，就意味着以后也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等我把这些卖完。”
他的声音小了些，避重就轻地说道。
好几年的伴侣，郑赫还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吗？他索性直接伸手把机器关了，直截了当：“你拖延也没用，我不会让你再做这个了。”
命令式的语气，让徐然不免也有点恼火：“你凭什么管我？”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四周的喧闹仿佛一下子远去了，整条街的烟火气都变得遥远。
忽然，徐然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了湿意。
他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是哭了吗？可是他没有感觉啊……
下一秒，便听到旁边的摊贩纷纷喊道——
“下雨了下雨了！快收摊了！”
雨滴落在地面上，渐渐密集。
这下真得收摊了。
徐然来不及再想他和郑赫之间的僵持，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摊位，将工具和食材一股脑地往推车里塞。
刚想蹲下去搬箱子，眼前却多出了一双手。
郑赫抢在他前面，毫不费力地将纸箱提起，稳稳地放到车上。
“站一边去，我来收。”
徐然抿了抿唇，乖乖地站到一旁。
郑赫的手脚利落，很快便将所有东西收拾妥当。
此时，雨势已然扩大，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迅速在水泥路面晕开深色的水渍。
“车骑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