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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下周休假，你能把时间空出来吗？”
徐然微微侧头：“可以啊，我这周把稿子画完。你想干嘛？”
郑赫低沉地应了一声：“我们去荷兰吧。”
徐然的脚步倏然一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刚要开口，便被一个浅淡温柔的吻封住了唇。
郑赫贴着他的唇，低声呢喃：“我们领证。做我的合法老婆。”
11
徐然睁开了双眼，眼神却暗了暗。
果然，都是梦而已。
他望着天花板，脑中仍残存着梦境的温度，那些温暖而触手可及的幻象像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片冰冷的现实。喉咙发紧，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来自梦中的嗓音：“醒了？”
是郑赫。
徐然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反应过来，想要撑起身体坐起来，却被一只手稳稳按住了肩膀。
“别动。”
徐然却盯着那只手上滞留针的痕迹，渐渐红了眼圈。
郑赫眉头微蹙，抬手指腹轻轻掠过他的睫毛，想要抹去那即将滑落的泪珠。
“你哭什么？”郑赫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训斥：“憋回去，不是很厉害吗？”
徐然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对方话里的意味，将头别开，侧向另一侧，不再看他。
半晌，他低声说道：“这算什么，我恨不得杀了他。”
郑赫盯着他的后脑勺，说道：“那条产业链上的涉案人都已经被拘留了，你直播的事把动静闹得很大，公安会彻查这件事。”
徐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消化着这句话的内容。紧接着，他缓缓地转回头，声音里染上了几分雀跃：“他们活该。”
郑赫静静地看着他，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打蛇打七寸，专挑最脆弱的地方一击致命。对自己也狠，若是按他的计划，再堵上了一条命，那帮人这辈子别想再泰然自若地站在阳光下。
半晌，他的声音低缓，却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你现在倒是，很会利用舆论。”
徐然却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怎么？很意外吗？监狱里什么人我没见过，要是不聪明点，我能混到现在？”
郑赫平静地指出：“不够聪明。你不该以身犯险。”
“那我能怎么办？”徐然却反应很大，几乎是颤抖着抬高了音量：“我欠了你这么多，你说我还能怎么还？”
喉间发出了低低的哭音，他又吸了吸鼻子，眼中透着决绝。
“我只剩下一条命了，什么都不怕。”
病房里陷入了很长的沉默。
就在徐然以为郑赫不会再理他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毫不留情地掐住了他的脸。
“嘶……”徐然疼得倒吸一口气。
“既然觉得欠我，那我们之间的账如何两清，就该我说的算。”
他顿了顿，淡声道：“你自作主张，即使你死了，我还是不会原谅你的。”
见徐然不吭声，又使劲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
“别再做让我生气的事，听到了吗？”
迟疑几秒，徐然终于老老实实地点头：“嗯。”
听到满意的回答，郑赫才松手，嘱咐道：“你先休息，等会儿会有警察来做笔录。”
说完，便扭头往门外走去。
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带走了郑赫身上的气息。
病房里只剩下徐然，呆呆地趟在床上，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有点疼。
他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一下。
这不是梦。
12
微博热搜炸了。
【塌房】
【娱乐圈内幕】
【酒吧情色产业链】
……
连着十几条都是相关的词条。
警方通报后，不少曾受害的明星连续发声。在这一片沸沸扬扬之中，郑赫也编辑了条退圈的微博。
【郑赫】 ：经过再三考虑，本人决定退出娱乐圈。感谢这些年来大家的支持！祝好。
消息一出，潜水已久的粉丝纷纷浮出水面，评论区炸开了锅——
【啊？哥？你什么情况？】
【身体好些了吗？】
【不要想不开啊哥！】
【看到爆料，你哥根本不是试图自杀，而是被热搜上那些人害的。】
【靠，又塌一个，品牌方要靠违约金发家致富了。】
评论还未看完，手机却被一只手抽走。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别总是玩手机。”
徐然抬头，直接问道：“你真的要退圈吗？”
郑赫将手机随意放在一旁，神色淡然：“嗯。金主都被端了，我那演技在圈子里可不好混。”
徐然顿了一下，攥紧被子的一角，认真地问：“网上有人说，你要赔很多违约金，够吗？”
郑赫转过头，眸光静静地落在他脸上，片刻后，才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不够。”
徐然心头一紧，连忙道：“我那里还有之前刘子杰转给我的二十万，还是借你的名义要的封口费……理应给你。”
听到这话，郑赫愣了几秒，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骗你的。”
徐然怔住：“？”
郑赫看着他，解释道：“我是算好了违约金才打算退圈的，那些嗟来之食，我本来也没打算当作存款。”
他顿了一下：“倒是你，出息了，还学会勒索了。”
徐然心虚地低下头。
郑赫没打算纠着这件事不放，站直身子，“那二十万你自己留着，不用管我。”
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徐然脱口而出：“你要去哪？”
郑赫步子微顿，侧过脸，似笑非笑：“这位前男友，你是要查岗吗？”
徐然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间歇性失语。等他回过神时，房门已经被关上。
徐然垂下头心想。
这些天离得太近，差点忘记了，他们如今没有任何关系了。
毕竟，那封信早就画上了句号。
谁也不需要对谁的未来负责。
只有那钝痛的亏欠，仍在回忆中折磨着他。
“稀奇，话里话外把人往外推，这么狠心？”郑赫关上门，身后便传来了程洲带着调侃意味的声音。
不知是听了多久。
郑赫神色未变，迈开腿，语气淡淡：“我说的是实话。”
程洲快步跟上，与他并肩而行：“怎么？想通了？”
郑赫不语，只是沉默地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又合上。
一切都尘埃落定。
但他知道自己无法回答程洲的话，感受着迟来的戒断反应。
第5章
13
那天之后，徐然能明显感觉到郑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