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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如果我不气你,你就不会跟我讲真心话。”

我没有。我马上想道。我在回忆里搜寻着,想找出些证据反驳,可我既找不到不生气的时候跟他讲真心话的证据,也想不起来我生气的时候说了哪些真心话。

他再次用手撑住额头:“我那时候想,答应你,至少能靠近你一些。”

不要说这种话。你不能够说这种话。

“之前你从来没有主动亲过我。”

“你撒谎。初三的时候我亲过你。”

他看着我,眨了眨眼:“那是我先的。”

“可我也亲了你。”我说,“我抓住你的头发亲了你。”

我们到底在争论什么?可是石头一旦开始滚动就停不下来,我继续说道:“初中的时候也是我先靠近你的。我到你的家里去,我放学的时候也等你。”

“那不是父母谈好的吗?”

“他们问了我。”我说,“他们问我介不介意到别人家吃饭。我说我也听说过你,知道你就在我隔壁班,所以没关系。”

任驰看起来真傻,好像水里的金鱼。他说:“那不能算数。”

“怎么不能?” 网?址?发?b?u?页??????u???e?n????????????.?????м

“那时候我们都还没认识。”

“我早就知道你了。”我不容反驳地说道,“升旗的时候我就站在你旁边,站了三年!”

他完全抬起头来,望着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说。他知道我有多能藏秘密吗?他知道初一的时候每天我在学校门口等他要先做多久的心理准备吗?我早就明白他不明说就什么都不知道,可是那有什么关系?他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阿文。”他叫我,同时伸出手,非常轻地碰了我的指尖,我感觉好像被电流击中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看着我,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很丢人,不过,我在他面前丢人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他开口,还要说什么,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

“我的。”我说,背身去掏出手机,吸了一口气,直接接了电话,“喂?”

听到一半,我转过去看向任驰。他站起来,凑到我的身边,我打开手机的扩音。

“阿文,你来医院帮个忙,你妈摔倒了,现在在急诊室。”那是我爸的声音,任驰能认出来。

“我车就停在下面停车场。”他说,抓住我的肩膀,“我送你过去。”

排队的时候,我给同事发了消息,让他不用等我了。我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他应该早就离开了。

深夜的医院窗口,人不是特别多,发完消息差不多就轮到我了。我交完费用,回到原来的楼层,按任驰发给我的房间号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任驰站在我母亲旁边,母亲的脚看上去已经上好了夹板,父亲坐在她旁边。

我走过去,任驰给我让开位置。我问了母亲几句,又目测了下她的情况,似乎没有大碍。听父亲说,好像她是深夜起床去厕所时绊倒摔了。幸好医生说只是骨裂,也没有其他并发症,上完夹板就可以回家了。

家离医院很近,走路就能到,不过母亲拄着拐杖,还是费了点时间,到我家已经过了十二点了。父母看起来都有点困了,我安顿他们睡了觉,回到客餐厅里来,任驰坐在那里。夜很深,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吃了止痛药。两个人都睡着了。”我简短地说,拉了椅子在任驰对面坐下来。

父母都有一定年纪了,平常身体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仔细想想,角落之类的位置应该加上夜灯和扶手了,白天也要再注意下有起伏的地方。这些我其实本该早就想到,不知怎的却被我忽略过去。

我想起任驰三番两次跟我清算过去时的话,那些我不记得而他记得的事。可能他指责我的也没错,我确实也挺没心没肺的,所以我才能忍他那么久,他却竟然也能忍我。

“等白天我就回去收拾下行李,先搬回来住一阵子。刚好是星期六。”我说,“虽然不是大问题,毕竟他们出入还是不方便,要人照顾。”

“嗯。”任驰回答道,抬头张望了一下周围。父母没有搬过家,这屋里的格局跟他中学过来时大差不差,“你忙起来的时候,我也可以过来帮忙照看。还得复诊。”

“你不是比我还忙吗?”我说,“没事的。我明天就找朋友来帮忙,虽然有点麻烦人,到底能应付过去。”

他皱着眉,张了张嘴但没说话。他是不是想问我那个朋友是不是今晚的同事?我不知道,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最后他起身给我们倒了两杯水。

看任驰在我的旧家来回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任驰第一次来我独居的家里时,看他在我家只觉得奇怪,但一旦到旧的家里,他又协调起来了。我不由得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他现在的样子了,如果我闭上眼想象他做什么,我能同时想象到他十几岁和三十几岁的身影,像影子重叠,变化的部分是颜色更浅的重叠虚影。

他又坐下来。我觉得他可以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直到我赶他走。

“任驰。”

“有什么要帮吗?”

“不是。”我不禁失笑,他太积极了,“确认下我没认错人。”

“……不用担心阿姨,只要没有并发症,骨裂问题不大。”

他是以为我是在想母亲的事吗?我没出声,任他说下去。

“以前我老爸试过更厉害的,就在家门口。是骨折。因为怕并发症,还住院了一晚。回来休息了好几个月。当时我还挺害怕的,怕出现其它毛病。”

“你也会害怕啊。”

“我当然会啊。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成什么呢?“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很早了,差不多两三年前吧。”

我在心里数了一下,那就是我们三十五前后的事。

“之后我就想辞职了,终于前年辞了。”

“那不等于马上辞职了吗?”

“也等了半年左右?算等得久的,花了点时间收尾。”

“对你来说是蛮久的。”

他撅嘴,又不服气了。我又没说错。

“你辞职是为了方便照顾叔叔吗?”

“不是。那算是个契机。我只不过是想试试一个人开店。”

我就知道。“这些我都没听说。”

“都过去的事了,没必要讲。”

“我也是?”

他顿了下,望着我,小时候他不小心咬到不爱吃的东西也这样,我偷偷加进去过好几次。好怀念。

“抱歉,故意开你玩笑的,别在意。”

我让任驰继续讲,什么都好。他以为我还心绪不宁,就随便讲了些过去几年的事,包括他怎么选的店址,怎么开的店,连装修过程也讲给我听了。开店讲完了,又讲他前一份工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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