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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实在是太难找了,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在网上发布问题寻找知情者,但没有回音。后来我去收集那一年关于当地火灾事故报道的报纸。没想到,果然被我找到一份报纸,是二零一二年十一月十四日的。在右下角一个小板块里有一则报道:昨夜一高级住宅区某户居民发生火情,一家四口仅七岁男童逃脱,半岁女童未能幸免。
通过对收集来的新闻的反复比对,我觉得这则报道里写的“七岁男童”就是余月。但是,原来他还有个妹妹?之前崔堇和余月都没对我提及过。
如果真是崔堇放的火,余月凭什么原谅他?他的父母还有妹妹都因此丧命,他的听力也因此受损。开玩笑的吧,他又在捉弄我。我心想。
这整件事都透露出一股诡谲的气息,我好像越调查越糊涂。可我还是继续查下去了,就算不查我也已经快疯了。
我根据这则报道,又在网上挖出了更多信息,最终找到了事故的地址,叫作金玉嘉园。我在地图上搜索了一下,这个小区现在还在,从学校打车过去四十分钟左右可以到。我决定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当即叫了一辆车,走到校门口等待。车很快就到了,上车之后我继续在手机上找相关的资料,发现了一个网友自己制作的网站,里面收集了当地自二零一零年至二零一五年的很多电台节目。我根据报纸的时间在检索栏里输入2012.11.14,几个节目弹了出来。
我戴上耳机,随手点开了第一个。
这是一个我没听过的小电台,应该没太大知名度,内容也比较随意。主持人一男一女,声音倒是都挺好听的。他们上来先是闲聊了一会,讲了些自己最近遇到的事,随后话题竟真转移到了那场火灾上。
女:说到防火安全啊,我们市区昨天晚上还真发生了一场火灾,你听说了吗?
男:哦,你说的是金玉嘉园那里吧?听说了呀,还是一家四口,只有一个男孩幸存了,好像引发火灾的原因现在还不清楚。
女:对,真的太可惜了,三条生命就这样逝去了,还包括一个才来到这个世界不久的小女孩。所以说防火真的很重要,尤其是现在这个月份其实真的很干燥,有些怕冷的家庭又已经开始烤火取暖什么的,我们家里一定要注意,灭火器之类的一定要准备好……
他们说了一会,就又转到别的话题上去了。我听了一会,觉得没太多有用的信息,但因为在闭目养神,又懒得睁开眼点退出,就这样继续听下去了。
女:哎对了,说起来昨天其实是农历的三十,也就是晦月日欸,所以昨晚是看不见月亮的。
男:真的吗?我都没有注意看。(笑)我没有观察月亮的习惯欸。
女:是因为我刚好坐在院子里喝茶吗,你也知道的,有时候我老妈泡了茶就会叫上我一起。然后昨天夜里她指着天上说,你看你看,以前月亮就在那个地方的,今晚怎么一点都看不多喔。然后我一查才知道,哎,原来是农历三十。
男:哇,原来是这样。说起来月相这种东西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你说这是谁发明的呢……
后面的话,我就没有再听了。因为我突然想到,崔堇曾经说过,他见过晦月日出现的月亮。
——会是在这天吗,二零一二年的十一月十三日?难道就是在这天,他看到了别人都看不见的,晦月日的月亮?所以,这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握着手机,有些坐立不安。
师傅按时把我送到了地方,我下了车,跟着导航走。
这是市内一块曾经繁华过的区域,但由于城市规划的变动,它逐渐成为老城区,地位被新城区所取代。路边很多商铺还开着,但明显已经没有了从前的繁华,行人寥寥无几。
金玉嘉园坐落在一个近乎废弃的商城的南面,它曾经也是市里能排到前十的住宅区,但这些年来很多原本的居民都人去楼空,搬到了更为繁华的区域,这一片的房价也持续下滑。
我找到小区的大门,可能由于住户少,这里的物业也有些懈怠,大门一直对外敞开着。我直接走了进去,找到了4栋一单元。电梯看着有些旧了,为了安全着想,我选择了爬楼梯,反正也只有五楼。
楼梯间里有很多灰尘,还隐约有股霉味,但采光不错。我一级级往上走,很快到了五楼。墙壁上没有什么被火烧过的痕迹,应该是后来重新粉刷过。我推开楼梯间的门,正要往里走,余光看见角落里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一扭头发现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蹲在那里,顿时被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啊!”
她转过头看向我,我后退几步,惊魂未定地看着她。她看起来并不年轻,但我也无法判断出她的实际年龄。她的头发披散着,有些枯燥,留得很长,蹲着时几乎发梢几乎垂在地上;双眼有些浑浊,但透过五官,能看出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
她看着我,张了张口,嗓音有些嘶哑:“小月?”
“什么?”我看她好像没有恶意,就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你在叫谁?”
“你是小月吗?是我的小月吗?”她慢慢地站了起来,朝我走了一步,喃喃道,“都长这么大了。”
“我不是,”我说,“阿姨,你认错人了。”
“你不是小月吗?那你怎么会来这里。”她转头看了一眼背后的门牌号。
我突然福至心灵:“您说的小月是叫余月吗?”
“对,对!”女人突然有些激动地朝我走过来,“我以前都是叫他小月的,对啊,他后来就叫余月了,我差点给忘了。你认识他吗?他是我儿子,我是他妈妈,他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他?”
“什么?”我的思维变得混乱了,“他妈妈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不是啊!不是的,”女人一把拉过我的手握住,“我才是他亲生妈妈呀,他是我生的,被烧死的是他的养母呀。他很小就被抱到这里来,他们还不许我看他,他肯定在这里吃了很多苦。”她突然掉了几滴眼泪,吸了吸鼻子,“这些年我也不好过呀,遇人不淑,还流产了两次,现在我没有亲人了,一个小孩都没有,我只有小月了,我在这里等了他一个月,他怎么都不回来呀?怎么说也是他生活过好几年的地方,他怎么都不回来呀?”
她越说越语无伦次,我目瞪口呆地消化完这一连串的信息,随即连忙安抚她:“阿姨您别急,慢慢说。您说余月不是这家人亲生的孩子?”
她抹着眼泪说:“爸爸是亲生的,妈妈不是。原本都以为他养母生不出孩子,他们就把小月抱到他们家里养了,没想到后来又说能生了,生了个女孩。”
我又吃了一惊。这话的意思难道是,余月是他爸和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