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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面具的确和兰斯的行事作风不太一样,但凡有一点能击杀周伶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暗杀者们视死如归的咆哮,鲜血飞洒的愤怒。

周伶能感觉到这些暗杀者,伏击者对他难以想象的憎恨。

苦涩。

明明是他们入侵,明明是他们伏击暗杀,他们憎恨什么。

思想是最恐怖的罗网。

不过这一次,倒不是来伏杀周伶的,而是半路击杀兰斯,周伶被圣切斯扔来救人。

周伶越奋不顾身地拯救兰斯,那些伏击者就越愤怒。

兰斯没有害怕的表情,只是苦涩。

亚历克斯将他推向了无可挽回的深渊。

因为任何人都可以看出,现在亚历克斯正不要命地拯救他,为了他这样一个叛徒。

没有任何的瘟疫之境的人会相信他的清白。

一定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价值才让亚历克斯如此不顾一切地保护他。

对瓦尔依塔来说,他身上能有什么价值呢?无非就是关于瘟疫之境的秘密。

所以,所有的瘟疫之境的人都会觉得,他定然是背叛了,不然瓦尔依塔绝不会如此奋不顾身地来救他,甚至让经济支柱的亚历克斯都这么拼命。

周伶的双手都是颤抖的,因为乏力,他估计也没有想到,阿切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居然狠心地不到他倒下的那一刻绝不会出手。

这是将他一次又一次逼入绝境,然后成长。

周伶也知道,这样的成长速度肯定是最快的,但……

但他就是一个热爱生命热爱生活的小导演啊,但看看他现在,哪怕疲惫不堪,还能将锋利的枪捅入一个又一个人的胸膛。

那枪拔出,鲜血在空中飞洒,他居然都感觉不到害怕和战栗了。

周伶哭了,伤心。

边哭边杀人。

他居然变成了这样,他的理想是一个艺术家啊,现在变成了杀人的艺术。

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在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伏击中多一些生存的机会。

现在这些伏杀都是圣切斯故意让他遭遇的,但若是出乎意料的伏杀呢?

周伶懂,这是阿切那家伙让他适应这个黑暗世界,让他拥有更多的生存能力。

但……

眼泪就是吧嗒吧嗒地流。

“生存或者死亡……”

墙壁中圣切斯看得也是嘴角直抽,从未见过能在战斗中还哭得如此稀里哗啦的家伙。

周伶的力气快要消耗干净了,他只能用枪撑地,这样扶着才不会倒下。

周伶已经到了兰斯前面,向兰斯伸出孱弱的手。

那画面太“感人”了。

至少周围的瘟疫之境的人,此时愤怒的差点呕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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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绝对的背叛。

兰斯的背叛,是对他们所有瘟疫之境的人的羞辱,每日站在舞台上,传播着所谓的觉醒,传播着所谓的战争的丑陋,兰斯已经完全背叛了瘟疫之境,且投向了他们的敌人瓦尔依塔。

不可饶恕,无法容忍。

周伶艰难地吐着浊气,汗湿的汗水从脸颊混合着血水一滴一滴掉下,周伶伸出手看向兰斯:“兰斯,我的朋友,我来救你了。”

这是他现在能说出的最大的声音了。

好一出绝地友谊。

兰斯如鲠在喉,又充满了无奈,若没有亚历克斯的救援,他的确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同胞的击杀之中。

关键是,周伶演得他都快信了。

兰斯咽下嘴角的苦涩:“你是我见过最无耻之人。”

周伶笑了,看了一眼正在撤退,觉得再无击杀机会的瘟疫之境的伏击者:“但他们只会为我们的友谊,我们生死相依的情义感动。”

兰斯:“你们明明可以杀光他们,却非要留几个活口……”

兰斯的苦涩最终不再争辩,因为曾经的同胞没有人会相信他,而且他想瓦尔依塔人也不会给他狡辩的任何机会。

他现在只是对方手中的一颗棋子。

周伶还想调侃两句,结果身体一个不稳,向地上倒去。

该死的,低血糖了都。

还好在坠地之前,一双宽大的手捞起了他,不然他得破相。

圣切斯将如同从水里捞起来的周伶抗在肩膀上,一话不说地向孤儿院走去。

周伶也没有挣扎,他实在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将兰斯逼入绝境,他会臣服吗?”

圣切斯:“很难。”

周伶心道,估计的确没这么容易。

圣切斯:“进步速度不错。”

周伶艰难地扯开了嘴角:“那是,我只要专心干一件事情,绝对是天才级别的。”

圣切斯嘴角一抽,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的。

周伶是真的没什么力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说了两句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身体的疲惫感这时候全部涌了上来,连动弹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慵懒地贪婪地趴在坚毅的肩膀上,那宽阔的胸膛和结实的背阔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哪怕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似乎呆在这个人的肩膀上也是最安全的。

周伶也有些奇怪,原来对于一个人的信任可以如此的莫名其妙。

他从什么时候对阿切毫无戒备的呢?

明明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生死相依的狗血故事才对。

一定是对方长得壮实,所以他才有了这莫名安全感。

周伶想着,很快到了二楼房间。

周伶迷迷糊糊地似乎被放在了床上,然后一双手正在脱掉他湿润的衣服。

“这样会生病。”阿切的声音。

周伶突然身体就僵硬了,这不包括在实战中的一环啊。

该死的,两个大男人呆在一个房间里面脱衣服……

热水浸泡的毛巾擦在了身体上。

周伶的眼睛瞪成了铜铃。

他用毛巾摸我屁屁。

周伶正要说话,圣切斯道:“放心,除了我们两人,不会有人知道。”

周伶:“……”

别说了,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你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有点什么了。

周伶还得装着若无其事:“要是被圣切斯知道了,他会砍了你的脑袋。”

圣切斯:“……所以你偷偷瞒着他?”

怎么感觉好奇怪。

亚历克斯现在算不算在和另外一个男人偷……

至少圣切斯殿下脑袋上肯定有点绿。

单独的房间,两个男人背着他,不是背着他,被他看了个正着。

圣切斯的手上粗鲁了一些。

周伶怎么感觉阿切有些生气?

太奇怪了。

圣切斯的声音已经变得低沉:“你会瞒着圣切斯?”

周伶八面玲珑:“不然呢?”

还真能让圣切斯殿下来惩罚他们啊?

这种事情,虽然是阿切担心他感冒给他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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