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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也只有周伶来的时候,会将他们吊起来绑在这里,无法移动,无法做任何事情,除了耳朵和嘴,没有其他任何能动的地方,他们的脖子甚至都是被固定住的。

周伶正在不费余力地赞美瘟疫魔爵。

经过这些天的诱导,瘟疫魔爵在这些驱鼠士的认知中,已经完美得都有些不现实了。

但这就是他们的瘟疫魔爵,是他们的骄傲,就是这么的完美无瑕。

知道他们心中有一个这么完美无瑕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吗?

作为驱鼠士,黑暗是他们的归属,肮脏和被人嫌弃是他们命运的终结,但他们还有那个完美得连敌人都要赞美的瘟疫魔爵,即便让他们此时为他而死,他们都愿意,心甘情愿。

周伶告别这些“兄弟连”的兄弟,看着外面的圣切斯:“应该差不多了。”

圣切斯点点头:“我甚至都有点同情他们,对他们来说,现实太残忍了。”

周伶心道,打破美好本就比构建美好残忍:“要不放过他们?不让他们看这出戏剧?也许抱着他们的信念默默地死去,他们在死的那一刻还能带着微笑。”

圣切斯“哼”了一声,绝无可能。

一场特殊观众的戏剧开始。

周伶也没有想到,他的戏剧也能变成一场酷刑。

甚至在看戏的过程中直接死了几个。

这些驱鼠士被绑了手脚,嘴里塞了布团,能直接精神破碎而死,可见他们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周伶反正是绝对不会承认,有人,还不止一个,看他的戏剧看死了。

驱鼠士有极大的承受能力,但正因为此,当他们坚固的精神保护壳被打破的那一刻,才会如此地难以接受。

精神的剧烈波动,撕裂了他们的灵魂。

周伶都可以相信,若他们不是被绑着,他们会如何疯狂地阻止舞台上的戏剧表演下去。

残忍的是,他们并没有阻止的能力,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现实被揭露,虚伪和伪装被撕开。

他们必须承受褪魅的整个痛苦的过程。

台上的戏剧,是在写亨利五世,但在这些驱鼠士眼中,却是在写瘟疫魔爵,在某些方面,他们……太像了,而现在这些天在周伶的努力下更加完美的瘟疫魔爵正在失去他完美的外衣,虚伪,伪善,罪恶……

圣切斯都有些皱眉,可别全死了,他好不容易才抓到的这些。

还好除了死掉的,剩下的只是呆滞了,就像木偶一样任由人摆布,即便现在松开他们的枷锁,他们都无法逃跑,无法思考,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因为……他们此时处于精神崩塌的最后一刻。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些人,应该说少了很多。

周伶也在沉默,沉默。

最后化作了一声:“我们的瘟疫魔爵是否……太过完美了。”

就像他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和不敢置信,但……

这句话杀人诛心。

又死了几个。



第44章 为后来者执枪

好看死了人的戏剧后,还是那个牢房。

周伶的声音充满了痛苦。

“他太完美了。”

“完美得让我开始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是一个贵族,但他的一生却在为所有的最低贱的最底层的人着想,他就不曾哪怕一刻为他自己想过吗?”

“是的,我一直相信他就是这样伟大无私的人,他也是这么给我们展示的。”

“但好像,他就这么从一个无人问津的乡野小贵族成为了现在的七魔爵之一,他不曾贪图过哪怕一点我们的支持,就凭借他一人走到了现在?”

“若他的成功有一丝属于我们的努力,那么他又怎么能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呢?”

“至少是相互成就吧,不不不,是他,是他在给我们争取每一口水每一块面包,只有他会关注着我们,只有他……”

周伶现在就像一个充满矛盾的人,就像一个精神分裂者,他在努力地去争辩着什么,努力地去维持最后的信念不崩塌。

一个矛盾的人,内心不断地挣扎着,就像此时的这些驱鼠士,只不过,周伶将他们的内心“表演”了出来。

“但属于我们的平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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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依旧每日生活在黑暗中,生活在最肮脏的水沟里面,但他却成了整个王国仰望的七魔爵之一,再完美的话也掩盖不了这个事实,或许他现在正在和其他贵族一样,喝着最好的酒,跳着最优雅的交际舞,牵着贵族夫人的手亲吻……”

“不不不,他承诺等战争胜利,他会为每一个人争取平等的权利,让我们活得像贵族一样。”

“是的,承诺,就像亨利一样,他给他称之为血契兄弟的士兵的承诺……但却踩着他们的鲜血和尸骨迎娶了美丽的姑娘坐在了王座之上。”

“而承诺……去他妈的承诺,他根本不在意这个。”

“不不不,瘟疫魔爵不是亨利,哪怕他们现在表现得一模一样,而我们也不是兄弟连的士兵,哪怕我们一样在用鲜血在为他铺路,一样,我们的牺牲,我们的死亡,都成了路边无人问津的尸骸……”

一模一样。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那些克死异国他乡的驱鼠士们,从来无人问津,他们的同胞依旧称呼他们为最低贱的白袍子,依旧不肯给他们一件哪怕破旧的护身甲,那个亲切说着给予他们平等的瘟疫魔爵,依旧在继续呐喊着让他们牺牲,让他们奉献,依旧在承诺着但并没有实现的承诺。

又死了几个。

圣切斯觉得,他要是不阻止,这小子能将他的所有囚犯全部弄死。

周伶哭了,因为他入戏了,作为这些驱鼠士太可怜了。

圣切斯拉着周伶往外面走,周伶还不愿意,他还要和这些可怜的人一起感受那份悲伤,那种绝望。

圣切斯烦恼地用袖子擦了擦周伶的眼泪,就将人扔了出去,再让这小子“同情”下去,真一个不留了。

周伶:“?”

“他是将我赶出来了?这个……这个过河拆桥的家伙。”

“我去洗把脸,好的演员能随时出戏入戏。”

周伶洗完脸再次进去的时候,圣切斯已经在审问一群已经被击破了防线,估计都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的犯人了。

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只会本能反应和应答的活死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回答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和影响。

周伶靠在墙边听着。

这是一个叫甘库鲁的如同没有灵魂一样的驱鼠士的自述。

“我叫甘库鲁,来自瘟疫之境东南部一个名叫法尔迷的小镇。”

“我的父亲原本是一个铁匠,但一场意外夺走了他的生命。”

“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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