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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被三人包夹,瘦小的身影在铲抢间踉跄。科科瓦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他们当时为什么总对你犯规?”

“因为我最容易摔倒,”现在的莫德里奇笑着指了指屏幕,“也总是第一个爬起来。”

科科瓦奇轻声问:“但是人非要跌倒吗?”

痛苦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吗。

“痛苦不是必经之路,只是我们需要痛苦。”

他说得轻描淡写,科科瓦奇还是听出了话音下深埋着的无力和脆弱,这是他当年掩盖起来的情绪,只是影响太深,至今还在同一个地方埋着,随时可以开启。

他怨过,但是不知道能怨谁,连自己都不能怨,那时的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的情绪抛洒在每一场比赛里,踢出一场又一场精彩的比赛,他的人生道路也越走越宽。而科科瓦奇做不到不怪自己,他的情绪失控,身体出现问题。

科科瓦奇抱紧他:“你想说让我放下情绪吗?”

“不是放下,而是找到能宣泄的通道,你其实太善良了,你宁愿把自己逼疯。”

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说他,这算善良吗,科科瓦奇不懂。

“但是我要这么把这些无理的情绪去外化给其他人和事物呢,我在青春期的行为深深伤害到了我的父母,从此我不想再这样做。”

他很后悔自己的病情让至亲受伤,那段时间他每一秒钟都在忏悔,但依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即使是现在,莫德里奇有时也觉得对他陌生,尽管他们的身体容纳了对方,他的灵魂也碰不到他。

科科瓦奇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

“我离你太远了吗?”

“我会让你觉得不近人情吗?”

莫德里奇没有立即回答,科科瓦奇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整个亚得里亚海。

过了会,怀里的人说:“···有时。”

科科瓦奇身体明显僵住了。莫德里奇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碎裂。

科科瓦奇顿时觉得有些崩溃,不是对莫德里奇,而是对自己。

他突然挣扎着坐起身,却在动作的瞬间倒抽一口冷气。肋骨突然一阵阵发疼,疼到他呼吸急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滚烫的液体一颗接一颗砸在莫德里奇的手背上

“对不起,”科科瓦奇道歉,疼痛让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别道歉,”他伸手抚上科科瓦奇的脸颊,指尖轻轻擦过那些泪痕:“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

科科瓦奇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

但莫德里奇没有抽开,他微微皱着眉,任由疼痛在掌骨间蔓延。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轻柔的雪花慢慢降落在绿色的草地上。

科科瓦奇慢慢冷静下来,但肋骨处的疼痛仍在提醒着他某些无法言说的东西。他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莫德里奇手上有很多疤痕,颜色淡淡的。

他身上几乎每一处都受过伤,从小捡砖块当球门练球被磨出血结成茧的手掌、18岁在“世界上最危险的联赛”遭遇严重犯规导致脚踝韧带撕裂、27岁初到皇马因为压力患上颈椎间盘突出,接受微创手术留下疤痕的后颈。

每一道疤痕都是他向命运抗争的勋章。

“疼吗?”他轻声问,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那道伤痕,脸颊因为哭泣红扑扑的,他歪着头认真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莫德里奇微笑起来,眼角泛起细纹:“早就不疼了。”

他翻转手掌,主动将那道最深的疤痕贴上科科瓦奇的指尖。

但他们都明白,有些疼痛不会消失,只会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在雨天隐隐作痛,在深夜突然苏醒。

就像此刻,在这个被大雪掩盖的房间里,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距离。

既不会远到感受不到彼此的温度,也不会近到让旧伤重新流血。

莫德里奇向他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那些埋到最深的疤痕,他说“我把所有都给你”,并不只是一句情话。

雪粒扑簌簌地敲着玻璃窗,壁炉里爆开一粒火星。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有时候他的爱太满,他会害怕,他会后退,他告诉自己不能沉溺,不能习惯,不能把莫德里奇的怀抱当作归宿。

可当他抬头,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时,喉咙还是哽住了。

“你长大了,从此世界两边都有爱你的人。”

科科瓦奇猛地把头撇到一边去,莫德里奇依然看到了他脸上不断滑落的眼泪。

“——你犯规。”

他说。

“如果你会心疼我,犯规也无所谓。”

他怎么不会心疼他,在他的 18 岁,他也那么无助地站在更衣室的角落里。

科科瓦奇曾经只是想找到一个有相同经历的前辈,他以前在莫德里奇身上看到了自己,如今他在莫德里奇身上看到了他。

科科瓦奇闭上眼。

他想起十八岁的更衣室,想起他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墙,想起系鞋带时颤抖的手指。那时莫德里奇也是这样,隔着喧嚣的人群望过来,目光像一盏暖而远的灯。

而现在,那盏灯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讨厌你。”

莫德里奇嗯了声:“我不会伤心的。”

听到这里,科科瓦奇偷偷去看他的脸色,生怕他真的要哭。

莫德里奇用力揉了揉他的发顶:“好了你这个哭包。”

说完状似不经意地问:“真的讨厌我吗,再说一次?”

科科瓦奇顺势撅起嘴:“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他这副模样实在犯规,睫毛湿漉漉的,嘴角却挂着狡黠的笑,仿佛笃定了莫德里奇会妥协。

莫德里奇偏不让他如愿。

他故意往前凑近,呼吸几乎交融,却在即将吻上的瞬间停住,伸手捏住科科瓦奇撅起的嘴,指尖轻轻压着他柔软的唇:“不行,我饿了。”

科科瓦奇期待的眼神一下破碎,他抗议地哼了几声。

莫德里奇迅速抽手,起身离开沙发:“我真的饿了。”

禁锢解开,人也跑远了,科科瓦奇闭着眼,手臂软绵绵地伸向空中,嗓音黏糊糊的:“就一秒,亲亲我。”

“卢卡、卢卡、卢卡、卢卡、卢卡——”

他不肯过来,科科瓦奇开始念经似的喊他,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黏,最后甚至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阴影笼罩下来。

莫德里奇俯身,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科科瓦奇看准机会,手臂肌肉绷紧,直接把人按进怀里,不让他离开。

“就一会,”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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