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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蹭了蹭。

“不好意思。雨下的太突然了,都没看清,随便抓了什么就走了,哈哈。”再次自以为十分巧妙地掩饰。

“别人的手也抓?”

时璟承的声音在雨幕的背景音中显得更清晰低沉,温热的气息拂过凌蒲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屋檐下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雨水打湿泥土和植物的清新香气,仿佛营造出了一个密闭的小小空间。

凌蒲转头看去,一颗水珠顺着时璟承乌黑的发梢滑下,从眉骨落到鼻梁,如同滑滑梯一般顺着鼻尖滚过嘴唇,最后在下颌上欲滴未滴。

目光垂下,发现对方那件白色t恤也几乎湿透,贴着胸膛和腰腹,隐约勾勒出锻炼得当的肌肉线条。好在衣服质量还行,布料不透。

“花痴。”

声音从凌蒲上方传来,正入神的他差点吓了个激灵。

“谁花痴?”本能地反驳,嘴上是不能输的。

“你该看看你的眼神。”时璟承捏着凌蒲两颊,迫使他黏糊糊的眼神离开。

凌蒲不得不抬起头,撞上时璟承的眼睛。

眼睛和头发颜色一样黑,此刻像蒙了层水汽的墨玉,凌蒲从里面看到缩小版的自己,头发湿乱,脸颊微红,乍看显得挺狼狈。

他努力地试图看更清晰些,时璟承眼里的小人细看会不会好些,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形象。这样想着,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时璟承抬手,盖住凌蒲的眼睛。

一点冰冷的水珠碰上温热的眼睫,凌蒲上牙和下牙一磕,忍不住轻轻打了个颤。

“很冷吗?”

时璟承低头问,其实凌蒲穿得比他多,有一件校服外套,不过此时也已湿透,松松垮垮地坠在身上,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水珠争先恐后朝里滚。

“还好。”凌蒲硬撑,又一个小小的哆嗦。

时璟承没再说什么,拉开网球包拉链,摸索两下,里面有唯一一件还干燥的校服外套,方才打球之前脱下来的,叠得整齐。

他单手展开,抖了两下,披在凌蒲身上,另一只手还捂着凌蒲的眼睛。

陌生的温暖和干燥暂时包裹了凌蒲,还有一种属于时璟承的气息,让空间更密闭了些。他微微一愣,睫毛有些不安地颤动,在时璟承的手心不断擦过。

“陈叔应该会进来送伞。”

时璟承看着外面被准许进入校园接孩子的家长,司机办事向来很妥帖。

他摸出手机,另发了条信息。

“你冷不冷?”凌蒲攥着时璟承校服外套的衣服角,为对方把衣服让给他而优点羞愧。

时璟承把手机放进口袋,抬起头:“不冷。只是你平常缺乏运动才会冷,虽然很喜欢吃。”

“...这种时候还损我。”凌蒲有气无力,秋冬交际的天气再加上冰冷的雨水,十分折磨人。

虽然披上外套之后没那么冷,但里面湿衣服贴着肉,有点难受。

时璟承提醒他:“是你说的,等上完体育课雨怎么下都行。”

“我想收回。”

“迟了。好处都占完了。”

凌蒲忧伤地承受他的报应,贴着旁边唯一的热源。他发现时璟承气质冷,但身上还挺温暖,不由蹭了蹭,被时璟承“友好”推开。

终于,在凌蒲的望眼欲穿之下,司机叔叔的身影如同救世主般出现。

他看着这两个人,意外:“小凌也在啊?”

手里就多拿了一把伞,虽然够大,但他一向知道他们这位少爷的脾气,不会愿意和别人共用。

“时小先生您的伞。”于是他递过去,看着落汤鸡般的凌蒲,“要不小凌和我打一把。”

“不用。”

时璟承把伞一撑,挡在他和凌蒲的头顶。

揽了下凌蒲的肩,手搭在那件自己校服上,走进雨里。

伞面上“噼里啪啦”,响在耳边。

凌蒲为了让自己保持平衡,轻轻攥着时璟承腰侧的衣服。

顺利坐到车上,没一会儿,管家驱车送来了毛巾和衣物,敲了敲后座车窗:“璟承,换一下。”

这位管家看着时璟承长大,关系没那么疏远,在车窗降下后发现旁边唇红齿白的小男生时,停顿两秒。

又打量凌蒲身上偏宽大的校服,显然不是他的。

“去告诉顾乾吧。”时璟承打断,和他说,“告密者。”

管家笑笑:“从六岁以后顾先生就没有再让我报告情况了。”

“六岁以前不是事?”

“以前顾先生也是担心您。一次吃完两罐巧克力豆对牙齿不好,我只是出于您的健康考虑才如实汇报。”

“转移话题。”

时璟承接过他手里的纸袋,“谢了。”

司机早已体贴地升起挡板,后座形成了较为宽敞的密闭空间,清爽的淡香在空气中隐隐流动。

凌蒲和外面的风雨交加隔开,稍感安全。但里面的衣服贴着皮肤,湿冷感逐渐攀上来。

他低头扯了扯,头发上的水珠滴落,雪上加霜。

时璟承打开纸袋,从里面取出毛巾和干衣服,放在旁边。

凌蒲仿佛看到救命稻草,眼巴巴地望着有没有自己的份儿。

“两件。”时璟承告诉他。

毛巾和衣物都是两件,干燥而温暖。

凌蒲湿漉漉的脸上呈现笑意,拿过来,忽然一顿:“在这里换啊。”

虽然不是没有在时璟承面前脱过衣服,但那是在宽敞的房间里。现在后座虽然较普通的车会大一些,但还是能清晰得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凌蒲的心境也不似当时那么坦坦荡荡。

他犹豫。忽然旁边传来窸窣声,转过头,盯着时璟承。

时璟承随意用毛巾擦了头发,看到凌蒲一眨不眨的眼神,视线尽头是他身上的衣服。

“......”

“你确定要这么看着?”他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凌蒲“啊”一声,没有其他动作。

时璟承便也不管他,把湿透的衣服朝上一掀。

露出一片紧实的腰腹,撞击凌蒲的视线里。

凌蒲瞪圆眼睛,匆匆低头,脸上热度急剧升高。

“怎么这样,时璟承。耍流氓。”

他僵住身子,一动不动。

时璟承瞥他一眼,擦了擦水,利落地套上干衣服:“谁是流氓?”

“谁脱衣服谁是流氓。”

“流氓脱衣服还盯着看,你比流氓还流氓。流氓看到你都害怕。”

时璟承展平衣服:“换好了,转过来吧。”

“不转。”凌蒲不动。

时璟承扒拉他一下,触感一片冰凉,拧眉。

凌蒲沉浸在自己的混乱中,脑海仿佛过电影,但最后一帧永远都落在时璟承身上。

其实他什么都没看清,就是一种感觉。

像一个熟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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