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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三明治都高级起来了。”
“还要吃什么,点外卖。”
时璟承把手机解锁,交给凌蒲。
凌蒲没有接,摸出自己的,倚在身后的柜子上:“我请你吃。这附近餐厅我最熟。”
他唰唰下单,一会儿功夫,桌上就摆满丰盛的菜肴。
在吃这方面,凌蒲从来不会亏欠自己。
看着桌上感到成就感爆棚,色香味俱全,荤素搭配,让这个空荡的房间里充满了烟火气。
凌蒲拍照留念,递给时璟承一双筷子,准备开吃。
时璟承坐下,看着已经完全放松的凌蒲:“你还真是有吃的就能满足。现在不怕找人打你了?”
“你应该不会吧。”凌蒲迟疑,又开朗,“而且我都发现你要报复我的方式了,没有这么简单粗暴。”
“怎么报复你?”时璟承自己都不知道。
“呵呵。”凌蒲故作高深莫测。
时璟承见他这样,第一筷子就把烤鸡里唯一一只鸡腿夹起来,特地在凌蒲面前绕了一圈,果然目光就立刻跟上来。
筷子一拐,落在凌蒲碗里:“吃吧。”
凌蒲一愣,矜持道:“这怎么好,还是你吃吧。”
“你很像Zeus。”
“Zeus?”凌蒲思索,“好熟悉。”
“一只陨石边牧。”
这只陪伴时璟承整个童年的小狗,也是这样把情绪明白地写在脸上,特别好读懂,不用花心思去做阅读理解,或者猜测是否表里如一。
这类人让很多自以为是的社交类书籍变成废纸。
凌蒲皱起的眉头展开,转变成无语的表情:“还以为是什么很著名的国际风云人物,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比作那么高大上的人。”
他低头吃鸡腿。
一顿饭吃饱喝足,独自歪在椅子上惬意,忽见时璟承把书包拎给他:“把作业写了。”
凌蒲深深皱起眉头:“不是吧,你怎么在最快乐的时候提这种事。明天还有一天呢,我会写的。”
“多做两张物理试卷,上周有退步。”
“你还把我的生活安排得劳逸结合。”凌蒲抱怨着接过书包,“我每次上同学家玩都说是一起写作业去,今天才是第一次真写。”
他被时璟承领到书房,奋笔疾书一会儿,感到困倦。
“让我睡一下。这次我去客房。”
“这里没客房。”时璟承淡淡,“全屋只有这一张。”
“这样啊,那就只能挤挤了。”
凌蒲早已脱了外套,只要时璟承点头,他就即将幸福得扑在柔软的床上,进入美妙睡眠。
时璟承默许。
凌蒲翻身上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床垫柔软得出乎意料,床单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感,还有若有若无的清冽的冷调香。
比别墅里的味道淡很多,唯一的来源只有时璟承。
凌蒲像找到安全巢穴的冬眠动物,很快就闭上眼睛,
时璟承放下手里的书,一回头,就看到床上的那一小团。屋内格外安静,只剩下凌蒲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的汽车鸣笛。
他看着旁边那个崭新的枕头,微微拧眉,走到床边。
凌蒲侧躺着,脸颊下面压的果然是他用过的枕头,睡得毫无防备。额前碎发终于落下来几撮,遮住一点光洁的额头,让他重新显得稚气。
那双总是让人心烦意乱的眼睛终于安静得闭上,不再向别人展示闪烁的各种情绪,睫毛轻轻垂落,投下扇形阴影。
时璟承的目光掠过对方的鼻尖,落在那张微微抿着,色泽明亮的嘴唇上。
被枕头挤得变形,看起来很软。
突如其来的念头让时璟承一顿。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江风穿透窗缝,带来湿润的凉意。
凌蒲在睡梦中无意识咂了咂嘴,唇瓣微动,像是品尝到了什么美味。
时璟承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挪开目光,才发现凌蒲只把被子盖了个小角,可能是因为没换睡衣。
但现在天气很凉,明显不适合这样做。
于是他俯下身,够到被子。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毫厘之间,近到凌蒲平稳的呼吸拂过时璟承下巴。
时璟承停住动作,然而衣服上的拉链却不给面子地依着惯性向前,冰凉的金属落在凌蒲脖颈间,冰得立刻清醒。
神色带着一点慌乱地睁圆眼,对上离他很近的时璟承。
迷迷糊糊分不清现实梦境,只是这张长在他审美上的脸近在咫尺,让他困扰和矛盾多日,于是带着一点本能的冲动拽着时璟承的领子朝下带一点。
仰起头,贴了上去。
第93章
相贴的一瞬间,温热和异样的触感让凌蒲的意识闪回。
相当真实,绝非梦境。
他慌忙垂眼,用一种极慢的速度缓缓滑下去,又迅速抓过旁边被子盖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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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璟承完全没反应过来,凌蒲像小猫似地袭击了他的嘴唇。
他微微拧眉。
伸手掀开凌蒲脸上的被子,撑在他两侧:“你干什么?”
凌蒲的脸已经像一个熟透的苹果,配上刚醒的乱发,看起来有点可怜。
“我以为你是我妈来着,哈哈。”
“?”
“或者我爸,来叫我起床。本来想亲脸的。”他胡言乱语地找借口,“睡迷糊了。”
他没得到时璟承的回复,也不敢抬头,在一分一秒的安静里愈发不安:“怎么不说话。我说的是真的。”
可以想到现在时璟承一定又用那种冷静的目光看他,像玩弄一只小白鼠,看着它四处撞墙,并以之为乐。
“你不信就算了。”凌蒲破罐破摔,“但我不是故意的。”
他又忽然想到:“不会以为你的计划成功了,在偷偷得意吧?”
赶紧驳斥:“我也就是和你玩玩,亲一下而已。”
凌蒲推了一把时璟承,把自己说得有点恼火。
他大喇喇坐起身,充满气势地抱起臂,猛然向后一靠,不想脑袋后面碰在床头靠垫的顶端装饰物,表情皱了一下。
迅速舒展开,依然气势十足地看着时璟承。
像虚张声势的炸毛小猫。
痛感密密麻麻地传来,那双眼睛里逐渐泛起点眼泪花。
时璟承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疼吗?”
“这不是废话吗。”凌蒲也不再假装,表情缩起来,摸着自己被撞的那块,“不是后脑勺,朝上一点,有没有肿起一个包。”
时璟承手向上移,摸摸那个被撞击的准确位置。
“没有。”
“就是有,你得按一下。嘶——轻点。”
凌蒲关心自己的脑袋,指导着时璟承去寻找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包。
时璟承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