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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学了林黛玉前来还泪。
他的手骨又一次划过脸颊,骨头和伤痕碰撞,将破损的疤痕翻开。
虞景初见状,下意识就要阻止,却被游弋冷冷地阻止。
“不论你的理由是什么,你已经成功了,”游弋说:“我会跟随黄沙回去。”
在听到这话以前,虞景初以为自己会高兴,因为游弋会去面对更好的生活,会离开这个聻也待不下去的地方。
可当他切实听到后,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在被撕裂,被割开,这样的感觉,比削魂剔魄,烈火焚烧还要痛上百倍。
他嘴唇翕张,半晌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可就在这时,虞景初一把将游弋搂在怀里,他的嘴唇贴在游弋的脸颊上,继而舔?舐到了耳边,他轻轻说:“嘘,我们一起回去。”
时间仿佛停止了,没有人说话,安静地等待着黄沙到来。
白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地方,死死看着他们。
当他看向虞景初的时候,他的脸上充满了恶意和狰狞,还有无时无刻的讥讽和得意。
可当他面对游弋的时候,那笑容又会变成渴望,贪念和说不清的爱意,如同一个变态。
游弋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汗毛竖起。
就在这时,狂风裹挟着黄沙到了。
游弋站在白骨上,再往前去就是一片虚无,那里是聻无法涉足的地方,是他们的死路。
就在黄沙席卷而来的时候,游弋义无反顾地投进其中,被淹没在巨大的沙尘中,转瞬间就失去的踪迹。
虞景初目光试图紧紧抓住游弋,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
这时,白鹤走到了虞景初的面前。
“难受吗?是不是很恨!”白鹤狞笑着说:“当初你抛弃我独自出去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感受。”
虞景初终于意识到他再也看不到游弋后。
转身望着面前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不用将过错都推到我身上,当初我问了你,是你自己不愿意的。”
黄沙还在弥漫,威压盖下,遍地的聻几乎被压得无法起身。
虞景初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整个人淡定之极。
白鹤被他这幅模样激怒,怒吼道:“你当时明明知道就算逃出去也不会死,但是你没有告诉我!”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独自被关在这里,他们都离开了,唯独剩下了自己。
白鹤怎能不恨,他很虞景初,所以当贺沐方找来的时候,他将它们全都送给了贺沐方,全都送了出去,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虞景初回来,完好无缺的回来。
然后待在这破烂地方孤苦无依的“活着”,比他们这里所有的聻“活”得更久,更长,也更加孤寂。
白鹤不知道贺沐方用了什么法子,虞景初果然回来了,甚至比以前更强了。
天知道当时他有多高兴,因为更强大也就意味着“存活”得时间更长,而在这里地方,“存在”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他已经独自熬了几百年,他要让虞景初在这里几百年,几千年,甚至是几万年!
虞景初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揭开白鹤虚伪的面具,他说:“我没有骗你,是你自己想活着,就算变成了聻,就算关在这里生不如死,你也还是想活着,所以你不敢冒险,你不敢跟我们一起踏过血海和彼岸花,你怕自己会彻底的死在里面。”
虞景初丝毫不留情面,他的话像一柄尖刀,插进白鹤的心中最隐秘的地方:“因为你怕死,所以你留在了这里。
在贺沐方进来之前,你其实并不后悔吧,因为你觉得我们已经消散在了血海里,你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是明智的,因为你还‘活着’,而我们都已经死了。
可是当贺沐方告诉你,我还没死,我活得好好的,享受着人世间的美好和繁华,你才后悔了,后悔没有跟着我们一起出去,你嫉妒,嫉妒我们,当然,最嫉妒还是我……”
“闭嘴,你闭嘴!”白鹤的表情越发狰狞,他扑向虞景初,却被一脚踹开。
虞景初低垂着眼睛,目光无波无澜:“你很明智,没有伤害游弋,否者我一定会让你后悔骗我回来。”
听到这里,白鹤突然大笑起来,他抬起那个残破缺失的胳膊,指着游弋离开的方向,大笑道:“可是他已经离开了,虞景初,你最宝贝的游弋已经离开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你知道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有多么可怜你吗?我可怜你,骗到他废了不少心力吧,可是你们注定没法待在一起。所以他越是优秀,越是美貌,越是爱你,我就越开心,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你才能更痛苦,在往后的时间里,只要想到他,你就会痛苦不堪。
你就关在这个老鼠洞里,每天掰着手指盘算着,你爱的那个人有没有和别人在一起,是男人还是女人;你盘算着他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从黄泉路过,路过的时候能不能往这边看一眼,看看你这个可怜的怪物!”
白鹤的笑声越来越大,躲藏在附近的聻都已经被他吓跑了。
“其实你应该感谢我。”白鹤收敛起笑意,欣赏着虞景初隐忍不发的表情,挑衅道:“如果不是我,你甚至见不到游弋最后一面。”
“是我将他带到了你的面前,是我让你们拥有最后的告别的机会,你应该感谢我才对。”白鹤脸上的符纸已经失去的效力,脸上的皮肉梭梭往下掉,但他毫不在意,他将那张几乎已经不剩皮肉的脸抵到虞景初耳边,压抑着笑声道:“是我让你们做了最后的决裂!”
“是吗?”虞景初转过脸,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双黑洞洞地眼睛,话到嘴边突然又咽了回去。
故意做出一副不可思议,却一看就能让人看出虚假的表情,惊叹道:“虞十三,你怎么变得这么丑了,丑的我都快要认不出你了,你说他们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嘲笑你,嘲笑你无知,嘲笑你胆小,嘲笑你丑!”
虞景初的声音很温柔,他用着最温柔地语气,却说出了最扎心的话。
“你闭嘴!”白鹤依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他突然掀起脚下的白骨,白骨黏连着血水砸向虞景初。
虞景初手一挥,抽出一片黄沙,快如闪电,黄沙扑散白骨,连带着血水一起淹埋。
白鹤向后一躲,避开了黄沙的攻势,他身后的白骨地轰然坍塌,掀出无数躲藏在白骨中的聻。
两道身影在黄沙中纠葛,魂魄化形的血肉不断被黄沙撕咬掉落,趴在白骨上无时无刻处于饥饿状态的聻被食物迷了神魂,前仆后继爬了过来,吞噬那些掉落的血肉。
黄沙中的影子还在继续,遍地的血水和白骨被抽入空中,甫一碰及,立刻化为灰烟,洋洋洒洒落了下来。
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