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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黑影中传来沸腾私语。
“他要去哪里?”
“不知道,这香烛的味道可真是美味,我好饿啊。”
“他们要去彼岸。”一个幽幽地声音说。
顿时,如同滚油落进沸水,黑影中惊起了一阵阵嘈杂的鬼语。
“什么!我不去彼岸,我不去!我要回去!”
“我也不去,那里太可怕了,我也想回去,可是我好饿啊……好香啊,他又点了一支香。”
“彼岸是哪里?”游弋蹲下,将香插入骨路。
起身时不小心瞥了一眼来路,只觉头皮发麻。
乌压压的,阴沉沉的,隐在黑暗中的,太多了。
“彼岸就是那座枯骨堆成的山,山上长着无数的彼岸花,所以也叫彼岸。”
游弋又从包里拿出一支香,捏在手里左摇右晃,如同一根逗猫棒,引诱者那些想要退缩的鬼魂。
“你没有和他们用同样的称呼,为什么?你更喜欢枯骨这个名字吗?”
白鹤没有想到游弋会这么问,局促地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将视线移向别处,别扭而孩子气地说:“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讨厌取这个名字的东西。”
游弋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会回答。
故作好奇地问:“是谁啊,怎么得罪你了?”
白鹤此时终于流露出了最真实的情绪,他的眼睛变得阴翳,目光不善地盯着前方,嘴角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森然笑意:“那个东西太虚伪,他骗我,让我替他受苦,他自己却……”
话音戛然而止,自知失言的白鹤懊恼极了,不安地看了游弋一眼。
游弋仍就拨弄手中的香烛,见他停下,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不说了?”
白鹤一喜:“嗷,没什么,就是觉得跟着我们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确实多了,因为游弋的骚操作,附近的东西几乎都被吸引过来。
游弋安慰他:“没事,就怕他们不来。”
白鹤略显不安,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你为什么要让他们跟过来?”
游弋嘴角勾起,微斜起那双好看的眼睛睨着他,玩笑道:“这是秘密!”
白鹤再次被闪了眼,丢了魂,什么都不问了,只默默跟着。
接下来的路程中,游弋没有再遇到任何阻力。
他来到所谓的彼岸,彼岸花盛开,如同烈火般绚烂。
整座山都是由枯骨堆砌而成,白骨也成了滋养彼岸花的唯一养料。
游弋走到骨堆前,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惨叫。
那叫声里透露着森森寒意,仿佛要冷到灵魂里。
四周的恶鬼们被惊得一颤,几乎已经预见了里面的场景。
当巨大的,惨烈地哭声再次袭来,阴森森的阴影中再次来鬼语。
“好可怕啊!我不想进去!”
“放我走吧,我想死了。”
“他在里面,他也在里面,吃了他,吃了他我们就能出去了……”
游弋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面上无悲无喜。
他再次点燃香烛,但这次不是一支,而是一捆。
迷人的香火味围绕在彼岸,如同从人间投入的一道光,吸引着幽冥中的阴暗。
彼岸深处传来一声叹息,门开了。
游弋拿着香,就在他走入大门后,他将香烛插入了骨头。
他又点燃一捆,插在同样的位置。
白鹤没有进来,他站在门前,阴暗的角落里,不知道悲喜。
游弋穿行在洞中,无数中眼睛观望着他。
冤魂厉鬼被锁链勾着,被刀斧劈砍着,被烈焰焚烧着……
他们发出痛苦的哀嚎,回荡在洞中。
游弋骇然却惊喜,因为虞景初就在这里。
他被一条条红色的锁链穿透身骨,吊在皑皑的白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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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游弋知道白鹤有问题,他不傻。
老虞确实在受苦,他还能再撑一晚上,但作者撑不住了,作者姨妈痛,作者也知道这章写得跟屎一样,作者无力修改,等作者明天爬起来修[让我康康]
第88章
他的身下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汇聚而成一个水洼,周围拢起淡淡地红雾,将虞景初包裹在里面。
即使隔着红雾,即使虞景初的脸压根就看不清楚,可游弋还是一眼认出,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虞景初!”游弋的嗓子喑哑得厉害,像刀锋割裂之后久不愈合的伤口。
这样的语气,听得人心碎。
被无数铁链穿过的那道身影凝住,摇晃着抬起了头。
也将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在游弋的视线中。
游弋注视着他,注视着这张明明熟悉却又有着细微区别的脸。
他眉眼更利,鼻梁更挺,身量更高,也更瘦了……
被束缚在锁链上,瘦骨嶙峋,恰如他鬼魅的身份。
游弋脸上落下一滴水滴,砸近白骨中转瞬间就消失了。
他看到虞景初抬起了头,急切地在寻找什么,但目光始终落不到游弋身上。
游弋心中一凛,脱出而出的还是那三个字。
说完,他一头扎入红雾之中。
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了一只还没来得及抓住的手,和一张震惊又扭曲的脸。
“别去!”白鹤锋利的指甲从游弋衣服上扯下来一块。
他抓着衣服,放在鼻尖嗅了嗅,“为什么都喜欢他呢?会死的!”
他语气轻柔,凉意却能透进灵魂里。
游弋进入红雾,他本以为会遇到阻挡,可不论是红雾,还是血水都突然像两边分开了。
从外面看着只有薄薄一层的红雾,却浓稠地像水,除了自己身前的一点距离,他什么都看不见。
游弋睁着一双眼睛,努力分辨方向,然后他拿出符纸,手腕一挥,所有符纸径直窜了出去。
游弋再次点燃一张符,火蛇窜出,飘荡出一缕纸张燃烧后的黑烟。
细细的黑烟捋成一条直线,链接到红雾后的一处。
游弋沿着红雾,摸索过去。
虞景初的身上贴满了符纸,十几张符纸不但腐蚀着锁链,也腐蚀着他。
但他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疼一样,抿着嘴,冷漠地盯着前方。
游弋拨开最后一层红雾,虞景初近在咫尺。
可他还来不及露出喜悦的表情,就见虞景初疲惫却又冷硬地说:“你走。”
喜悦一瞬间僵在脸上,游弋盯着他,盯着他身上数不清的细小链条,固执地拒绝:“不。”
游弋的嗓音更哑,每一声都像是从胸腔挤出:“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走。”
游弋压抑着语气中的委屈。
他执拗极了,不愿意让这样冷漠的虞景初发现他的委屈和难过。
虞景初似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