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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栏杆,眼睛眨一眨的,酸涩得疼,他想,他应该也是想过关于以后的。
可是没有等到他们有以后,他们的世界就崩塌了。
这个世界,对他们很坏。
“我总以为是我贪心不足。”
“可是我只是想要有一个属于我的世界。”
“自由地去喜欢一个人。”
暗恋无光的心意淹没在爆炸声中,残碎地收官在那栋小小的别墅里,外面都是白茫茫一片,世界缩小成了一个点。
他们在这里相遇。
-
人在死亡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褚嘉树】不太清楚,可是人消失的时候感知是一寸寸消失的,像是被冰封冻住的骨肉。
他们的指节像枯萎打结的藤蔓缠绕在一起,渡过最后的温度。
【褚嘉树】张了张嘴,声音也随着消失,此时剩下能传达意思的,就只有他们的眼睛。
泪水带下来一句一句听不见的念想。
我想说,很高兴世界的最后一刻我和你在一起。
我还想说,其实也很高兴地知道离去的褚嘉树和翟铭祺是为了寻找我们更好更灿烂的、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
但是我一想到我们、这是我们两个最后的几时几分几秒,我还是难过。
“我们要暂告一段落了,我要去看你爱更好的我了。”
“我爱你。”
第105章 监狱一日游
褚嘉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了几步,这地方弥漫着某种说不清楚的味道,像是生锈的管道发生过爆炸。
错综复杂的管道很陈旧,四周是又高又密的铁丝网,头顶长着可怖的尖针。从杂草里肆虐生长,高耸入云,斑驳着灯影。
褚嘉树认识这里,他在梦里来过。
天气是黑沉的,看见的地方缩成一个点,在那颗唯一的路灯下,褚嘉树皱眉观察了一番,没看到翟铭祺,也没看到其他的东西。
也不知道现在这里是什么天气,沿着铁丝网挤进来的那些零碎的几棵草是枯黄的,被风吹得簌簌地抖,褚嘉树望了几秒后捕捉到了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烟味。
他原地在四周转了一圈,最后目光钉在了角落最昏暗的地方。
影影绰绰的火光印着一张看不清楚的脸。
那人披着一身宽大的外套,干净利落的寸头,脸被盖在阴影下,身体依靠着那段残墙。
火花就是从那人嘴上叼的烟燃起的。
尽管那人的脸看得并不太分明,可对于褚嘉树来说,还是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他自己。
上一世二十七岁的自己。
-
这地方空旷得没几个人,脚步声就在这里显得很清晰,火光明灭,那只拿烟的手放了下来。
“你来了。”
褚嘉树安静了几秒后,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你认识我?”他脸上的笑意倏地在看到那张熟悉却陌生的脸后一僵,他愣了好半晌:“你……”
“我就是知道。”
【褚嘉树】也在笑,他抬起头来走进了灯下,那张脸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一半脸上嘴扬起来眉眼弯弯,另一半皮肤褶皱曲折,烧烂绯红的肉粘腻在一起,把五官拧在了一起。
【褚嘉树】倒是不见外,直接上手去摸了摸褚嘉树光滑漂亮的脸蛋,说:“倒是很久没有看到我这个样子了。”
“真漂亮。”他夸赞说。
褚嘉树就僵着身子被摸了脸,眼睛里渡进了几分悲伤。
“怎么这么惊讶,不是在梦里已经见过一次了吗?”【褚嘉树】说,“还是害怕?”
其实坦诚来讲,【褚嘉树】五官优越立体,眉眼都挺阔,即使半张脸都是烧伤如藤蔓的红色疤痕,也遮掩不住这人一举一动之间的明媚帅气。
褚嘉树不知道怎么说,看了会儿:“像蝴蝶翅膀,很特别。”
“你说这个疤痕吗?”【褚嘉树】并没有很介怀的样子,朝着他眨了眨眼睛,“他说很可爱。”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他”指的是谁。
“我们在床//上的时候,他会亲吻我,亲吻我这些不太完美的疤痕,那种感觉……好像是很珍重的样子,我也很喜欢。”
做……什么。
褚嘉树呆滞了半秒,他搓了搓自己的耳朵:“……啊?”
【褚嘉树】注意到褚嘉树的表情后也愣了下,问道:“什么表情,你们该不会这么久时间都还没有做过吧?”
“不会吧?”
“真没有过?”
“你们不是在一起快十几年了吗?”
“你们咋这样。”
褚嘉树看眼前这人还要自说自话下去,刚刚还略显复杂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变成了恼羞成怒:“停停停,有完没完?”
【褚嘉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下,侧过头在褚嘉树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褚嘉树面色不变地听完了,若有所思的目光停留在【褚嘉树】身上,没有应声。
几秒后。
“真的假的?”褚嘉树问。
“你试试嘛,等回去试试呗,自己不骗自己的。”【褚嘉树】笑眯眯。
-
“你们才从十九岁那一世回来?”【褚嘉树】把烟重新塞进嘴里,含糊说,“诶真羡慕,我也好久没看过那时候的自己了。”
“嗯,”褚嘉树看着那支烟,忍了会儿后:“怎么还会抽烟了,难闻。”
【褚嘉树】靠在监狱的墙上,含着烟逗着小几岁的自己:“我几岁你几岁?”
“差不多年纪,你搁这儿装什么装呢。”褚嘉树过去把自己嘴里含的烟摘下来,“这东西有什么好的。”
【褚嘉树】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在抖,撑着褚嘉树的肩膀:“嗯。”
“翟铭祺在哪儿?”褚嘉树问。
【褚嘉树】揽着年轻自己的肩膀,他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天,跟着那一闪一灭的星星眨着眼:“在里面吧我估计,反正两个翟铭祺都在一块儿的,你这么黏他啊。”
“我们来这儿是有正事儿干的。”
“别急嘛,叙叙旧,不差这么一两天的。”
“我特别急。”
“嘘……”
褚嘉树真想和这儿的自己打一架先,他破罐子破摔地问:“死亡邮件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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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这时间不合适,我真想来一局麻将。”【褚嘉树】完全没有理褚嘉树地感慨。
褚嘉树:“……”
结果半夜的时候,翟铭祺和【翟铭祺】不知道从哪里真背了一麻袋的麻将过来。
“闲着也是闲着,我看人数正好,凑一盘麻将。”【翟铭祺】笑着说。
另一边被忽悠进禁闭室里啃馒头的褚嘉树还在目瞪口呆,而【褚嘉树】已经抖着快笑断气。
【褚嘉树】整个人躺在褚嘉树怀里,他笑够了站起来,走到翟铭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