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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门而出的心思,眼睛转了转。

“我们换个游戏玩。”

白和接过画师递过来的擦脸巾,似笑非笑地看着一众人:“不如……比竞赛题吧。”

众人脸色瞬间暗淡下去了,满眼无欲无求地盯着白和发给他们的纸。

“反正大家闲着也是闲着,不是干我喜欢的事么,我现在比较喜欢学习。”

白和想着为了帮小孩要还原的那段剧情里,笑眯眯地又往大门和窗户上添了把锁。

他们这群人一周都别想出这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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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树还陆陆续续听到不少风声,大多是翟语堂强拉他出去吃晚饭时透出来的。

比如孟觉听到褚嘉树这边的消息后二话不说地开始演起了绝食,得心应手地装作抑郁症要自残要跳楼,雷声大雨点小地搁屋里绝望。

段眠也是装模作样地劝人,食不下咽,熬了几个大夜熬出胡茬黑眼圈,两人在房子里演得如胶似漆、死去活来。

褚嘉树偶然一次特意路过,还听到他们别墅里咚咚锵锵的声儿,敬畏地看去,也不知道是演到什么程度了。

又比如度青山那边听说后,也很通情达理地要还褚嘉树这个人情。

跟喻誓两个人商量一番,又开始回到之前不痛不痒地暧昧关系。甚至还很好心情地搞了一出强制爱来。

据说两人房间的灯从前天亮到这会儿都还没灭。

白和不用讲,褚嘉树老早听他二话不说就打电话喊了通讯录里那八个陪友上家里打牌去了,义气地将门锁了七天七夜。

而阮如安这边正拖着行李箱和褚嘉树道别,表示自己已经非常支持地了解了事情的全貌。

“抱歉……”褚嘉树蹲下来和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平视。

阮如安却挥挥手,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复印件给褚嘉树看:“我们是朋友嘛,而且,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明明那么荒谬的说法,褚嘉树低头用力地闭了闭眼,整理好表情重新抬头问:“怎么没有一个人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阮如安就笑:“我不知道别人,但是你想知道我的原因吗?”

褚嘉树看着她。

阮如安也不卖关子,她说:“因为……其实我觉得,我该健健康康的,我本来应该什么病也没有。”

褚嘉树一愣。

“不开心呢就别假笑了,和闻宇一样丑。”

“而且啊,”阮如安把复印件送到了褚嘉树手里,转身离开,“我觉得照你说的,一切结束后,我的病也许就好了。”

褚嘉树看着自己手上属于阮如安假的死亡证明,看她上了去国外疗养院修养的飞机。

他听到了阮如安的最后一句话。

“下次见!褚嘉树,我们下次见面,也许我就是健康的样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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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闻宇也把已经收拾好行李的安故接到家里。

两个演技稀烂的人也是尽力地演了一出替身金丝雀,虐身虐心掐腰红眼,一个假装爱得纠结,一个假装被虐得痛苦。

章余非依旧状况外,他以为翟语堂和江绪在搞什么小情侣游戏,不解但听话地扮演着他俩遗憾的退场男二,一个劲儿地假装朝褚嘉树和江绪使绊子。

褚嘉树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鼻腔酸了酸,他低下头,翟语堂正在对面给他夹了一大筷子肉。

“褚嘉树,我们都希望如果能帮到你最好了。”

翟语堂认真说。

没有人知道这有没有作用,听起来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荒谬。

可是所有人都愿意跟着胡来,即使付出并不简单的代价。

“大家都想你们好好的,这是我们力所能及的所有了……”翟语堂看着褚嘉树,轻声道,“不要难过了。”

那些所谓的一个个角色按照所谓的原著剧情演了起来,欺骗所谓的天注定。

翟语堂眨眨眼,忍着眼底的酸涩。

她还是想努力地去回想关于褚嘉树说过的,曾经他们的高中的一切,可是记忆依旧模糊。

那好像是褚嘉树的一场玩笑,他们甚至一度打算给褚嘉树找精神科医生看看。

可是也没有人当作是玩笑。

“褚嘉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是这样,你也会是……我是说你们。”

第92章 那个糊涂蛋!

距离翟语堂带着箱子叽里咕噜来讲那一通话到她的订婚宴,褚嘉树只等了三天。

没有人来打扰他,没有什么事情来麻烦他,所有人都在给他放假,让他轻轻松松地过了这几年,以及这三天。

这三天是平静的、安宁的。外头的寒风被坚厚的玻璃挡着,只有劈劈啪啪打在窗户上的轻响。

房间里却是温暖的,开着舒适的暖气要把人卷起来抱在怀里。

褚嘉树没由来的想到了小时候童话书里暴风雪夜里的森林小屋,也是雪花噼里啪啦地打在木门上,被困的房间里却烧着熊熊炉火。

他好像就坐在壁炉前喝着红茶吃着魔法蛋糕,外面的一切都伤害不了他。

他被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褚嘉树眨着眼睛,等候在翟语堂订婚宴的前夜,不知道怎么睡着。

直到卧室门被敲响,褚嘉树看到林见初进来。

他们对视了好几分钟,在黄昏一样的灯晕下,林见初坐到了他身边,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他。

摸着他的头,林见初闭着眼睛碰了碰孩子的额头,她已经没办法像是十几年前那样把孩子抱在怀里了。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年月。

那时候的褚嘉树也是这样,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不讲话,被噩梦吓到了不讲话,看医生时不讲话,打针吃药都不讲话,是个很乖很乖的宝宝。

“宝贝,你看起来不太开心,”林见初声音总是温柔的,即使今年的褚嘉树已经二十五岁,她还是这样包容地坐在他旁边,看着她的孩子,“明天是语堂的订婚宴。”

褚嘉树很不习惯,他十几岁就不这样跟林见初太亲昵,何况二十五岁。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因为翟语堂订婚难过,可是话到嘴边又莫名哽咽。

林见初总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她作为母亲,好像又每次都能捕捉到什么:“我知道你从小就与别的小孩不同。”

“你说你做了什么梦。”

“后来,我就不太知道你在做什么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你是很有主见的孩子。”

“你是一个好孩子,我是一个失责又无能的母亲。”

温和的灯光下,泪水先一步从林见初的眼角落下。

妈妈也很想帮帮你,可是妈妈不会,妈妈不知道。

她去找了翟砚秋,她去求观音佛,她在梦和精神领域研究数十年,她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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