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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翟铭祺撑着最后的一点力气用船上的绳子把自己和褚嘉树绑起来,转过去奋力地划船。

海波晃荡,褚嘉树摇着另一头的船桨,看着依旧远远的光点:“我怎么觉得我们没怎么动呢?”

还是动了的,至少离后面的黑船远了不少,周围粗略一看这船都只有他们俩的小小一艘。

翟铭祺没力气回答了,直接脱力在船上趴了下去,缓了几秒后又强撑着起来。

“你没事吧,还能行吗?”褚嘉树忍着恶心问他,自己也软趴趴地趴船边上,使劲儿地抓着船沿。

刚才这么一出也把他力气耗得不行。

两人后背相抵着,四周的黑暗将他们包围,暴雨以他们为中心点狂躁地浇灌,伴着上下起伏的海浪,世界噪响嘈杂,他们后背在一片冰冷中依偎着对方的温度。

大雨之下,又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们成了小小的一个点,隐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波涛的海面上。

褚嘉树下意识地朝着唯一的热源抱紧过去,汲取难得的、熟悉的温度。

奇怪的骚动声从远方传来,越过重重风雨,褚嘉树若有所感地朝着那片模糊地点看去。

下一刻,爆炸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爆炸波推开,褚嘉树和翟铭祺的小船被远方的热浪冲开的海推了老远。

“我靠——怎么还有这东西啊……”褚嘉树发出悲鸣。

翟铭祺翻身紧紧抱着褚嘉树,互相分了一只手使劲儿抓住船身,两人的另一只手用力地交握着,湿滑的海水降落在他们手心。

-

中心医院彻夜亮着灯,手术室里进进出出的床,滴滴答答的生命声响彻在安静的走廊。

床上躺着睡的人脸色苍白,另一床的人半坐着吃苹果,手上输着液。

“他怎么还不醒,是不是伤到哪里了。”进病房的人低声问着随行医生,紧跟着下面的检查。

病房里所有人都紧盯着医生,看得人满头大汗心里十分慌张,他给人检查了一通后顺便没收了隔壁床患者手上的苹果:“没事,太累了睡着了……很晚了,那谁,你还是个病人!大半夜的刚醒先别吃太多。”

“还有,你刚醒乱跑什么,回自己病房去。”医生语重心长对上翟铭祺的眼睛。

翟铭祺嚼着嘴里剩下的冲医生乖巧地点点头。

另一边听到医生嘱咐后的沈漠若无其事地停下了正在削第三个苹果的手。

爆炸发生的时候,他们两人其实已经离的很远了,只是被余波震了一下,呛了水,没什么大事。

倒是薄雾他们受的伤要重一点,爆炸发生的时候,他把明炽严实地护进了怀里,现在两人都还在抢救室里生死不明。

门口赶来的人是林见初,可能是刚从某种正式场合赶来,身上还穿着隆重的西装,连发丝都是精致打扮了的。

此刻她看着床上还闭着眼睛睡着的褚嘉树,面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拉来了附近的椅子坐在了床边,伸手轻轻摸着自己孩子的脸,陌生的触感,成熟的眉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孩子就跟小时候的变化大出这么多。

翟砚秋见人来了让开位置,她转过身也叹了一口气,也坐到了翟铭祺旁边。

翟语堂坐在她哥后边,打着哈欠时不时地盯着输液水。

“对不起,妈。”翟铭祺看着面前因为他又一次意外而眉眼疲惫的人,“让你们担心了。”

“不要道歉。”翟砚秋轻声地回答说,似乎怕吵到隔壁正在“睡觉”的人。

“是我作为母亲,对你和语堂的关注太少了,”翟砚秋伸手抓着翟铭祺的手摩挲着,神色苍白,“导致我们总是对你们的近况不够了解。”

“这是我作为家长的失责。”

翟铭祺张了张嘴,有些哑然,下一刻他安抚说:“妈,您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这只是一场意外,其余时候我们都长得特别好。”

说真的,他觉得还好,翟砚秋已经是很负责的家长了,至少在金钱教育和爱的输出上没有短缺过他们。只是匀出时间过自己的生活了,这没有任何问题。

翟砚秋其实是不善言辞的,偏偏自己的两个孩子遗传到了沈漠的油嘴滑舌。

她连道歉都没办法说得理所当然。

另一边,第二天一早,褚嘉树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不太清楚是睡得太香还是什么原因。

褚绥出去了一趟给两个孩子带回来一些清淡的饮食,这事儿出了谁也没告诉陈婆婆,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听不得这种事情。

回来的时候正看见翟铭祺老远地安慰林见初:“没事儿的,阿姨您不用担心。”

“他老坚强了,这一看就是在睡觉,没事儿的。”

躺在病床上的褚嘉树看着头顶的一片白,觉得头疼得不行,迷迷糊糊就听到这么一句。

怎么个事,赖个床的功夫他床边上怎么全是人人人人人。

……哦,他想起来了,他好像在海上被炸了来着。

脑子里还残留着昏迷前的种种,褚嘉树心累地想,快结束这场闹剧吧。

我去,翟铭祺没事吧,翟铭祺可不能有事儿啊,想到这里,他心头一惊,费力地挣开眼皮,一眼就捕捉床边模糊的幻影。

行,还能坐着,那应该没什么大事,褚嘉树大难不死后松了一口大气。

翟铭祺眼尖地见人醒了,他没多说什么,伸手摸了把人的脑袋,帮忙叫了医生就回自己病房了。

林见初好像是有话想单独给褚嘉树说。

窗帘被拉开,阳光洒进来,落在被单上,褚嘉树对着光晃了晃指尖。

褚嘉树笑了下,医生检查后说可以吃饭,他被林见初和褚绥扶坐起来。

林见初看着褚嘉树认真吃着饭,等到一碗见底后,和褚嘉树对视上,相顾无言。

索性褚嘉树和林见初都不是安静的性子,扯东扯西地乱聊一通,林见初见着孩子的精神头好些了,才盯着人说出后面的话。

“……对不起,宝贝。”林见初叹气,“我今天似乎才发现,你长大这么多了。”

“我好像错过了你好多的成长,我甚至……不知道你最近在干什么。”

褚嘉树不知道昨晚上的病房里,隔壁翟铭祺也经历了这么一出,只觉得听后浑身不得劲。

他连连伸手搓上林见初的手:“妈,你说啥呢,什么错过不错过的。”

“林小姐,”褚嘉树笑着说,“这不像你啊,怎么还搞上这么一套了。”

林见初看着自己孩子的眼睛,对方只是少年的样子,与记忆中最常出现的容貌已经大相径庭了。

可是自己孩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却依旧地那么热烈真诚。

她没有多说话,只是在一阵沉默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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