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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年前重生,重生前在五年后出车祸去世。

明炽眼神落在褚嘉树脸上,然后从自己的手提包里重新拿出自己的名片给他。

“你……”

明炽本来还想多说什么。

褚嘉树才不给这种人精思考的机会,拿到真正的名片后就冲明炽笑着摆手跑走了。

“姐姐我哥还在等我吃饭呢,我先走了,下次见!”

褚嘉树他们搬的新房子,是个大平层,一梯两户,从客厅到卧室有个连着的几米长的大阳台走廊,褚嘉树没事就躺这地毯上晒太阳。

翟语堂住他们楼上,隔壁竟然还是个熟人。

他们这会儿正和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坐在阳台的地毯上吃西瓜,这人也住他们楼上,此时正在长吁短叹跟隔壁住户艰难的爱情。

正是好久不见的顾时和楚橙。

褚嘉树抽空地又看了眼备忘录,你看看这多巧,这一对儿也记录在册。

他点开“顾时楚橙·协议结婚,先婚后爱”。

实在没想到,都七年了,有人已经开始七年之痒了,而他的哥,这位顾影帝,这人居然还没把人追到。

“原来她隔壁住的是你俩小孩。”顾时感叹。

褚嘉树也感叹:“原来你还没把楚橙姐追到。”

顾时听到褚嘉树的羞辱发问后忍无可忍地给了这欠小子一拳。

“你怎么还攻击我。”褚嘉树一脸生无可恋地啃着西瓜,,“我只是一个说实话的初中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时能够明白这一点。

“你厉害,你帮我啊。”顾时抢了一块西瓜来啃。

三十多岁的男人跟俩十几岁小孩抢吃的,说出去不嫌丢人。

褚嘉树眼光一闪:“我帮你?”

“成啊。”

送上门来的实验对象,不要白不要。

翟铭祺晚上就把人扯进房间里。

褚嘉树跟他大眼瞪小眼。

“你瞒我什么呢?”翟铭祺问。

“之前吃饭跑出去跟人家装神弄鬼,今下午又帮人家谈恋爱,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闲得慌了……怎么着啊考试不过了还是日子太单调了?”

褚嘉树人还没站稳就给掼床上了,看着翟铭祺从上而下地望着他。

“你崽子绝对有事瞒我。”翟铭祺坐上床按扯着人衣服不让起。

褚嘉树心虚地侧开脸,真是一点都瞒不住这个人。

虽然他也没想瞒,但这才几天,也太敏锐了吧。

“褚嘉树,”翟铭祺用脚踢了踢人小腿,“趁我还没生气,快点交代。”

褚嘉树把腿缩回来盘坐着,又扯了扯翟铭祺,心里还是有点惴惴的,他其实还没想好怎么说,但不说吧,瞒不住了,说了吧,这人准生气的。

“咱们打个商量,你等我两天?”褚嘉树轻咳一声。

“或者你先说好,你不准生气。”

他本来是想先把自己的想法测试一下再说的,结果这两天没时间约明炽出来,今天才遇上的顾时也还没来得及试验。

翟铭祺等个屁,他没着耐心跟褚嘉树扯东扯西的,直接上手把人脖子上的符箓拽出来,等看到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成的灰后,脸色直接冷下去了。

褚嘉树去拦的手现在正被翟铭祺抓在手上,想后退点儿都不行。

正索性破罐子破摔,结果一看翟铭祺憋着气的眼神儿,又怂起来了。

话说起来,翟铭祺已经算是众所周知的好脾气了,家里人都说就没怎么见这小孩生气过,好像什么都可以,脾气好的跟面团子。

褚嘉树抿嘴痛苦扭头。

实则不然。 ”哎呀别生气别生气,哥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瞒你,你知道我的,我肯定会告诉你对不对?”

褚嘉树心里门儿清,这少爷一天天二十四小时有三十六小时都在装,遇到谁都把人家当孙子演。

好脾气,不生气,胡扯呢。

私下里他可没少惹这少爷生气,最严重的那次,少爷三天没搭理他。

翟铭祺把人推开了些,一句话站原地不动。

他也没理褚嘉树,埋头不吭声地就掏手机找翟砚秋电话,然后被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的褚嘉树拦住了。

“别打别打,”褚嘉树把手机扒拉下来扔到床尾,“别打了。”

他看着翟铭祺说:“算了吧,翟姨本来就说了这个符到了初中可能就没用了。”

“你忘了翟姨以前因为这个破东西不舒服的事了吗,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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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晚上做些梦而已,还挺有意思,我又不是小时候了,什么都被吓到。”褚嘉树扯了扯翟铭祺的手,“听到没,我没事。”

“来来来,我给你看东西。”

第18章 下次也要自己一个人吗

翟铭祺看着褚嘉树整理的那一大堆的本子。

深夜里的房间只燃着一点点光,两人靠着床脚坐在地毯上,本子被乱七八糟地翻了一地,褚嘉树手上拿着一个陈旧发黄的彩色日记本。

翟铭祺记得这个,他拿了过来翻了翻。

是他们小时候第一次得知梦境时候写的,里面装下的是零零碎碎的拼音和歪扭的汉字。是他们接触的第一个故事,是翟砚秋和沈漠。

本子里装的是他们开始跌跌撞撞往前走的童年。

“你追去的那个人是谁?”翟铭祺问起了褚嘉树。

褚嘉树把重生的本子抽出来给了翟铭祺。

褚嘉树把脑袋靠过去:“你还生气啊?”

翟铭祺其实没生气,所以他摇摇头,只是捏着纸页。

他看着上面独属于褚嘉树字迹的笔记,脸默默地鼓起一个包,默默侧过头去。

眼眶憋着憋着有点红,眼见着一泡眼泪就要出来。

褚嘉树在一边都看呆了,忙上手接住翟铭祺的脸:“哎哟我天,你咋了啊,哭什么啊哥?你别搞我啊。”

慌乱下找不到抽纸,褚嘉树把自己睡衣袖子扯起来在人脸上擦了好多下。

“我没生气。”翟铭祺又说了一次。

这次是真没生气,来不及,先是被另一种情绪堵住了。

他盯着纸页,仿佛看见了半夜有人从床上被梦惊醒,然后自己一个人走下来坐到书桌前发呆,然后很久后打开台灯,拿着笔一边回忆一边记录的样子。

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导致翟铭祺闭上眼就能看到褚嘉树下一步下意识的动作,那些深夜里的身影在威武意气地创作哑剧,可是褚嘉树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黑夜呢。

他们不是一直一起的吗,翟铭祺第一次生出了被排外的委屈:“你居然不告诉我。”

“……有没有害怕。”翟铭祺许多话堆在口中,最后还是吐出的这么一句,“明明你以前害怕都要来找我的。”

褚嘉树本来想说没有,可是手上的袖子还带着那人眼泪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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