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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多、出气少,但围观者多半也就是听听算了,至多再唏嘘两句。

可因为丈夫的事情,搞得朝廷改制,宗室少了将近五分之四的爵位……

断人财路,等同于杀人父母,搞丢了人家原本板上钉钉的爵位呢?

从前恨他们的,就只有公孙六娘,但是到了这会儿,从今以后,阮家宗室世世代代都会有人恨他们!

什么叫报复?

这才叫报复!

……

宗室改制,也不过是四个字,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

尤其是这活计不能太过生硬,否则容易伤害到皇族的基本盘。

可要是太过绵软,又失了改制的本意。

这事儿天子出人意料地交付给了门下侍中谢保泰,又令御史大夫卓中清与宗正寺一道协理,至于这三头儿最后再找谁,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公孙照私底下也跟丈夫说:“谢侍中为人持重,卓大夫行事犀利,互相弥补,正适合来做这事儿。”

高阳郡王悄悄地问她:“会不会觉得有些失落?”

妻夫一体,有些事情,他嘴上不说,心里边其实都明白。

今次的事情,是妻子穿针引线办成的,结果到最后,明面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日后史书工笔,也不会有人记述,是含章殿的公孙舍人操持,做成了这件大大有益于家国的善事。

公孙照听了,只是笑着摇头:“好事儿不能全都是一个人的,目光要放长远——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能做成,就是千好万好,并不一定就得是我做成的。”

斤斤计较的人,如何成就大业?

她问丈夫:“厨下都安排好了吗?今天来的孩子多,也预备上她们喜欢吃的。”

高阳郡王会意地点了点头:“你放心。”

公孙照说的孩子,指的是南平公主的两个女儿宝成、宝明和周王世子妃的女儿熙和。

因花岩在为这两家的孩子做授课太太,捎带着公孙照跟两边家长的关系也不错。

今次得了空,便在铜雀台设宴,款待这两家人。

南平公主知道,从前在玉华行宫时,公孙六娘说过的话,就要成真了。

而周王世子妃也知道,今次的宴饮,是公孙舍人给予周王府的褒赞和认可。

站队不是嘴皮子动一动就行的,需要有切实的投名状才行。

她也好,丈夫也好,都知道这回周王府跟江王府一起联名上疏,怕是把其余宗室人家得罪狠了。

可有些时候,人就是需要取舍的。

他们得到了些许仇恨,但与此同时,也的确得到了通往最高盛宴的入场券。

这就足够了。

第106章

铜雀台里的三个人, 近来都有些忙。

公孙照的忙,是排山倒海一样的忙, 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来。

除了先前老生常谈的看书、看卷宗、备考、盯一下韩太太跟花岩的文书进度、留意着太仆寺这边的事项之外,还叫谢保泰拉到门下省去,作为参谋,就他正在推行的宗室改制一事提出建议。

身在官场,官位与职能往往是无法精准匹配的。

谢保泰其实没想到宗室改制这个差事会落到自己头上来。

他心里清楚,在经历了周王府与江王府的联名上疏,乃至于天子和永平长公主等人的公开表态之后,阻力诚然会有, 但等到他这个具体的执行人去面对的时候,其实已经是被削弱过几个版本之后的结果了。

这是个很好的差事,办好了,利国利民,还能在史书记述上留下鲜明的一笔。

他以为天子会叫公孙六娘去做这事儿, 却没想到, 最后这个大饼居然落到了他头上。

再回去观望了一晚, 公孙六娘那儿竟然什么动静都没有, 见了他, 也是神色如常。

谢保泰心里不胜感慨, 私底下跟妻子说:“公孙六娘能有今日, 绝非偶然, 如此心胸气度,实在令人心折。”

谢夫人认可了丈夫的看法:“是啊。”

原材料是公孙六娘买的,厨是公孙六娘下的,到最后吃饭的却成了旁人,易地而处, 有几个人能心如止水?

但是公孙六娘能。

她并不会觉得自己辛辛苦苦付出,最后叫旁人摘了果子。

她想的是,反正我也不缺这口饭,叫你吃了又如何?

吃饱喝足了,正好来给我干活!

谢保泰明了她的好意,所以也愿意投桃报李,再跟卓中清商议此事的时候,便都请她也来。

理由都是现成的:“公孙舍人匹配诸皇孙之首,又身在含章殿,内内外外的事情,有个进退,还得请舍人禀奏陛下。”

卓中清也作此讲。

主理、协理此事的二人,都对她很客气。

雷京兆旁观此事,私底下也跟姻亲姜廷隐说:“真是事在人为啊。”

卓中清上京之初,便先声夺人,六部也好,九卿也罢,几乎都叫她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而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公孙六娘跟她一起往御史台去见卓中清的。

那时候,公孙六娘是纯粹的后辈和下属姿态。

这才过去多久?

她的官位没有变化,年纪也没增长多少,却已经是连卓中清都要格外客气对待的人了。

姜廷隐静静地听着,忽然间回想起了许久之前,天子刚刚从玉华行宫回京,而孙相公又致仕在即的那个上午了。

她其实有些疑心那时候公孙六娘的说辞。

只是……到了现在,都不必再去纠结了。

姜廷隐由衷地叹一口气:“真是生不逢时。”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至少雷京兆是没听明白:“你这说的是谁?”

姜廷隐又叹了口气:“没谁,我自己。”

……

谢保泰跟卓中清那儿这桩差事要紧,太仆寺的事儿,公孙照一时半会儿地就顾不上了。

她忙,华阳郡王也忙,早出晚归的,总看不见人。

公孙照问他干什么去,他倒也不瞒着:“古天都那边儿发现了一个秘洞,有被挖掘过的痕迹,桂令疑心是有人从中得到了什么,调动人手,在三都大肆搜查……”

公孙照听得很感兴趣:“桂令是谁?”

华阳郡王便细致入微地告诉她:“‘桂’是姓氏,‘令’是职称,就像诸皇孙着白袍一样,高皇帝在时,她的诸弟子便着紫袍,所以又被称为紫衣使。”

“紫衣使的领袖,就是紫衣令,因她姓桂,所以便尊称为桂令。”

公孙照因而想起了另一个姓桂的人:“那——含章殿的桂舍人,是否与这位桂令有些关系?”

她以为该是亲眷。

不想华阳郡王却摇了摇头:“有一些关系,但是并不很大。”

而后道:“桂令的先祖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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