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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不用等我们,自己先吃就行。”

华阳郡王听到“太仆寺”三个字,心下当时便是一动。

他当然知道太仆寺里都有谁。

邢国公世子左见秀,就在太仆寺做少卿。

这事儿他知道,她知道,哥哥也知道。

现下她到了太仆寺去轮值,两个人成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哼!

华阳郡王在心里边哼了一声,嘴上倒是很干脆地应了声:“我知道了,哥哥。”

公孙照问他:“你是做什么去?”

高阳郡王轻轻告诉她:“天太冷了,贵人跟我约着,往济慈院捐了好些木炭被褥,今日再协同永宁长公主等人一起,出宫去见一见济慈院里的老幼们……”

公孙照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那边高阳郡王还说:“我听贵人的意思,似乎有心牵头,搞个慈善捐款,这几天还在筹划,也观望一下陛下的意思,要是她老人家没有异议,估计冬至宫宴的时候也就说了。”

公孙照知道陈贵人的性子,也了解他的能力,对此也很赞同:“要是真能做起来,也是善事一件,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说话。”

高阳郡王笑着应了声:“好。”

……

公孙照离了京兆府,下一站就要往太仆寺去。

只是在去之前,还得办一件事。

云宽留在了京兆府,她身边缺了个人,得选出来才行。

也是因此,叫她想起了之前在国子学时随手为之的一件小事:“当时,我不是给牛侍郎送了两个学生?叫他来见我,问问看教得怎么样了。”

于是牛侍郎就被传唤到铜雀台去了。

从前公孙照上京之初,还得自下而上地仰视牛侍郎,现在身份颠倒,就该是牛侍郎卑躬屈膝地仰视她了。

公孙照也不与他客套,见了面,便开门见山地问他:“我给侍郎推荐的两个学生,侍郎以为如何?”

牛侍郎自是一百个殷勤,一万个恭敬:“舍人选人的眼光,岂是凡俗之人所能比拟?吴安国也好,郑光业也好,都是至美璞玉,当世良才!”

公孙照又问:“哪一个更出挑一些?”

牛侍郎回答得毫不犹豫:“当然是吴安国了,她不只是有悟性,也肯用功,是个搞财政的好苗子!”

依照牛侍郎的秉性,他举荐的居然是吴安国?

真是出人意料!

公孙照大笑出声。

牛侍郎叫她笑得心生莫名,又不敢发问,略微顿了顿,也陪着笑了起来。

公孙照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停了下来。

吴安国是个聪明人,而她也欣赏聪明人。

公孙照转头叫旁边的许绰:“叫人去吏部走一趟,给她一个从八品的官位,到我身边来效命吧。”

第99章

云宽留在京兆府这事儿, 倒也不十分令朝野上下震动。

主要是相较于公孙六娘手底下其余几人,尤其羊孝升、花岩、皮孝和而言, 云宽的年纪最长,现下成了最早离巢的那个,也是应当。

朝野上下更关注的,是云宽腾出来的那个位置,之后会叫谁来补上?

谁都知道,那是个万金难换的职缺!

有心之人,便开始活动了。

虽说入职之初只有八品,但谁家还没个年轻后辈了?

不都得慢慢地往上熬吗!

哪知道都没来得及走动关系呢, 位置就给定下来了。

谁呀?

是国子学的一个学生,名叫吴安国的。

这又是谁?

从没有听说过。

一打听背景,原来她父亲正任常平署令,从七品的官儿。

区区从七品,这在天都城里算什么?

要说是这个吴署令给女儿谋到了这个职缺, 任谁听了都不会信的。

公孙三姐名下的《时报》, 就在这时候恰到好处地刊登了当初公孙照在国子学时听课结束之后, 让国子学学生们反映问题一事。

捎带着将吴安国跟郑光业的名字给摆了出来。

理由这不就有了?

人家就是有胆识说话, 也的确有眼力能发现问题。

再知道这二人竟然还是牛侍郎的弟子, 且这关系也是公孙六娘给牵的, 就更加说不出二话来了。

国子学的同窗们, 都很羡慕吴安国。

没有经过科考, 就进了含章殿,甚至于她不只是进了含章殿,还能在公孙六娘手底下做事……

前后两步,至少领先了同龄人十年!

人生总共才有多少个十年?

而对于更多的中低层官员而言,吴安国乃至于东市署的张丞的经历, 也是很好的两个例子。

公孙六娘用人不拘一格,年轻也好,年老也罢,只要你可堪大用,肯用心做事,她就会保举你一个前程!

吴安国的父亲吴署令有心大宴宾客,只是被吴安国给拦住了:“我是未经科考,就被公孙舍人选进含章殿的,何必张扬?当初羊文书、花文书几位,是正经金榜题名中选的,也不曾宴过客。”

吴署令思忖之后,便也就打消了宴客的想法。

只是一连几日出门,脚下都带着风,唇边的笑纹更是遮不住。

相较之下,吴家的气氛有多欢快,对应着郑家的氛围,就有多低迷。

当日是国子学,是郑光业跟吴安国一起反映问题的,再之后,也是他们二人一起被公孙六娘接见。

甚至于到了最后,也是他们俩一起拜牛侍郎为师。

可是到了最后的最后,却只有吴安国一个人脱颖而出,得到了入选含章殿的殊荣。

另一个呢,郑光业呢?

没有人看得见他。

郑光业的爹也做着个不大不小的官儿,见状心里别提什么滋味儿了!

“我也没觉得你哪里比她差啊,凭什么最后她中选了,你没中选?在国子学

的时候,你们俩可是成绩相当的!”

思来想去,总不甘心,再悄悄地去打探之后,又问儿子:“你说,她是不是在牛侍郎那儿走动过了,亦或者是用了旁的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郑光业默然良久,最后说:“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公孙舍人已经做出了取舍。”

他跟吴安国在国子学时是同窗,是恋人,在牛侍郎门下,又是同门,他清楚对方的实力,与自己是伯仲之间。

既然如此,输了就是输了。 w?a?n?g?阯?f?a?B?u?Y?e?ī?f???????n??????2????????ō??

再去跳脚,亦或者搬弄是非,只会见恶于公孙舍人,而不会改变当下的命运。

他叫父亲:“什么都别说,在外边也别跟吴家的人起冲突。回头想想,能拜牛侍郎为师,学到许多切实可用的东西,已经是一件大好事了。”

郑父郁郁地应了。

聪明人都该明白,有些事情是没法翻到台面上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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